路景和点头,摆手催肖文赶紧离开。确认人走后,他单手陈绪的腰带解开,将长腿褪至小腿,手掌握住陈绪的胳膊轻轻松松地翻了个面。
陈绪躺在路景和的床上,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供人随意摆弄也不反抗。
一颗雪白的蜜桃暴露在空气里,两个尖尖十分圆润,让人有想一口咬上去的冲动。
路景和打完针后,替陈绪穿好裤子,内心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要是醒着的陈绪也有这么听话就好了。
刚刚路景和之所以不让肖文打针,是因为他不想让旁人看见陈绪的身体。
他明白,这源自他病态的占有欲。
在路景和心里,只有陈绪才能躺上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也只有他才能看见陈绪布料下的躯体,触碰陈绪的肌肤。
如果被他知道陈绪在他控制自己不去关注的这几年里,有和别人在一起,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也许他会冲上去,仗着财富和地位,将那人硬生生从陈绪身边拽离,永远消失在陈绪眼前。
他知道这种心理是不正常的,可是他真的太喜欢陈绪了,喜欢到有段时间经常偷偷跟踪陈绪,按下快门定格陈绪的每个动作与表情。
照片里,有陈绪深骑摩托车盘旋山路的样子,有陈绪蹲在地上拿猫粮喂流浪猫的样子,还有陈绪爬上粗壮的大树帮小女孩摘风筝的样子......
这些照片没有一张正对镜头。
这场密不透风的偷拍在陈绪冲着车枝夏微笑和向给他递情书的男孩露出厌恶的表情里结束。
路景和很清楚,他和陈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绪表面叛逆性格恶劣,实际上心地善良单纯。那些嚣张跋扈不过是他为了掩盖脆弱内里的伪装,就像雨中的刺猬,尖刺向外,藏起雪白柔软的腹部。
而他,虽然是路氏集团的二公子,却害死了自己的哥哥,逼走了自己的母亲。
十岁那年,大他三岁的路景启带他去后院玩耍。
路景启不管他多大,总拿他当三岁小孩逗弄。这次,路景启在他蹲在池边看金鱼的时候悄悄从背后偷袭,用一根笔直的木棍子戳他。
路景和经不住捉弄,便跳起来挂到路景启的身上,在路景启还没反应过来前抢走他手里的木棍。
攻守易势,路景和露出孩子气的得逞笑容。兄弟俩在池塘上的木桥你追我赶,玩得大汗淋漓。
天色渐晚,母亲见他们还不过去吃饭,便来到后院叫人:“小启小和,该吃饭了。”
“好”,兄弟两异口同声。
路景和丢了木棍,回头向母亲跑去,却没有看见期望中温柔的笑脸。
耳边传来女性刺耳的尖叫声,母亲一脸惊恐,指着哥哥的方向,喊道:“来人,快来人呐!我的小启,我的小启!”
路景和脑袋僵住,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似的一点点转头回看哥哥的方向。
视线朝前望,刚刚还在他前面跑的哥哥消失了。他低头朝地下看去,哥哥满头是血,倒在了池塘边的假山旁。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哥哥的额角流出,染红木桥的地板,也染红了路景和的视线。
父亲和佣人们闻声赶来,他们一个个从路景和身边挤过,跑到哥哥跟前,围着受伤的哥哥团团转。
小小的路景和被挤得发晕,他摇摇晃晃地往哥哥那边走去,着急地眼眶发红。
恰巧家庭医生正在给爷爷看病,医生被急急忙忙叫过来,对着哥哥做了很久的心脏复苏,最后摇摇头:“磕得太严重,基本是没救了。”
“我不信!你必须给我治好小启!”,向来温婉端庄的母亲听到医生的话,像发了疯一样失去理智。
父亲紧皱眉头:“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马上了董事长,还有两分钟。”
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雨珠一颗颗砸落,所有人都忙着照顾受伤的哥哥和崩溃的母亲。
雷声阵阵,交织着救护车的长鸣和母亲凄厉的哭声。
救护车到了,一群人围着哥哥跟着医生离开,路景和落在最后面。
他在上救护车的踏板时被母亲拦住,狠狠往下一推:“滚——你这个害小启受伤的凶手!”
路景和毫无防备地被推倒,手掌撑在身体后方滑出一段距离,被地面的沙石磨出血泡。
雨水混着眼泪打湿全身,他不是疼哭的,是被哥哥的死和母亲的恨逼哭的。
救护车带着哥哥和家人在模糊的雨幕中驰离,留给路景和的只有渐渐消散的尾气。
他保持着被母亲推倒的姿势,呆呆地望着救护车的影子,看着它由大变小,载着家人消失在视线里。
不知过了多久,小小的路景和在雨里撑得手臂发麻,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稚嫩的童音。
“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