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附近的小混混,看长相还是未成年。小小年纪不学好,在街上游荡,家里不给钱,就打起了附近高中生的歪主意。前几次都是口头恐吓,轻易能把钱拿到手。谁成想今天不走运,碰到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们没什么打架的经验,慌乱地抓起地上堆着的烂钢筋,胡乱朝陈绪挥去。
正好很久没打架了,陈绪歪歪头,便和两人打了起来。至于先前倒地的小混混头子,早就乘乱跑走了。
很快,那两个混混就败下阵来,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男生站在角落,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指着陈绪的右手:“你......你的手流血了。”
陈绪抬起手背一看,上面被划了一道两三厘米长的口子,伤口处正往外渗血。他没太当回事,以前不听话的时候他总打架,比起骨折来说,这已经算是小伤了。
血渗得不是很严重,陈绪暂时没管,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对面望着他呆住的男生。
男生愣愣的,没反应。
陈绪站在他对面,背着光。夕阳像一盏暖色的大灯,从后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高级的米白色西装和小巷粗陋的环境格格不入,肤色白皙的手上挂着殷红的血痕,是刚刚为了救他而流的。
陈绪被男生呆愣的样子逗笑:“怎么,被欺负傻了?”
男生反应过来,整张脸迅速升温、发烫。
“谢......谢谢你。你的手,我陪你去医院吧,医药费我出。”
“一点小伤,不用这么麻烦。”
陈绪根本没把手上的伤当回事。初中他叛逆的时候,逃课打架是常有的事。
妈妈为了管他,操碎了心。
但他依旧我行我素,为了所谓的兄弟,每次都傻傻地冲在最前面。他们利用陈绪的莽撞和讲义气,动不动就添油加醋,讲哥们在外面怎么被欺负,煽动陈绪替他们找说法。实则是自己在外面惹事生非,喊陈绪过去打架帮忙。
老师总说他是个刺头,动不动就惹是生非,一度让妈妈把他领回家去。后来慢慢长大懂事,他才收了小孩子心性,发觉那些所谓的好哥们并不是真的好兄弟。
陈绪从小被妈妈慕音捧在手心,生性单纯,就误以为外面的人都是单纯的。直到高三那年,他才见识到人性有多险恶。妈妈被小三逼得流产,搭上一大一小两条性命。葬礼刚结束,李兰就带着陈国华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他才刚当个听话的乖孩子没多久,却再也来不及好好孝敬妈妈了。
一气之下,他不想再见到陈国华那张丑恶的嘴脸,一个人骑上机车,穿越可可西里,差点没了小命。还好遇见了路景和,把奄奄一息的他从恶狼口中救下。
后来继母为了提防他争家产,给陈国华吹枕边风,把他送去国外留学。
陈绪懒得和他们争,陈国华那点破家当他不稀罕,学成回国后,他也只在陈家住了一晚,把妈妈和他的东西都拿走之后,就再也没回陈家过了。
倒是陈国华,隔三岔五地给他打电话,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说曹操曹操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陈绪打开一看,还是陈国华,他干脆利落地把人拉进黑名单。下一秒,李兰又打了进来。
这一家人,没完没了了。
陈绪通通拉黑。
这两通电话惹得陈绪心情烦躁,他没再多管巷子里的男生,嘱咐了一句:“以后注意点,别走小路了”,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男生追过来,书包里装着很多书,跑得他有些气喘吁吁:“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怕他们再来找我。”
陈绪看了眼男生,一头栗色的自来卷短发,戴着圆形的细边黑框眼镜,和米苏有些像,没什么攻击力。
“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陈绪说。
男生听出言外之意,失望地低下头:“这样啊,谢谢你。”眼前突然出现手机屏幕,上面赫然亮着大大的微信二维码。
陈绪:“我就住在附近,有事可以找我。”
男生猛然抬头,眼里的小星星几乎快冒出来。他迅速扫了二维码,发去好友申请。
他好奇地念出陈绪的微信名:“H.X.是你名字的缩写吗?H开头的姓,是郝吗?”
陈绪被这小孩逗乐了,耐心解释。
“是可可西里的英文缩写,那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地方,我看见了不一样的风景,遇见了特别的人。”
“这样啊”,男生点点头,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我叫顾鸣。顾问的顾,一鸣惊人的鸣。”
陈绪:“嗯,早点回家吧,别让父母担心了。”
他刚把人送出小巷,就碰上了着急找人的中年大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