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画廊的事实在太忙,约的那顿饭一再延期,算算日子,居然拖了大半个月。
哎,搞事业和搞男人果真很难同时兼备。还是抓紧办好手上的事,别让人太久,尽早结束吧。
路景和坐在画廊角落一张靠墙的软椅上,看着陈绪叫人打扫好地上打翻的颜料桶,又忙来忙去地监工。
陈绪:“这个盆栽放的位置不对,应该移到东边的那个角去。”
工人:“好的好的,我这就放过去。”
陈绪走到一片空旷的地界,把正要走向一旁的人拉住:”这里太空了,弄个矮柱,之后上面放展品。”
......
说是等一会,等着等着,时间居然过了两三个小时。
期间路景和接了一个电话,里面传来急切的声音。
“老路,你今天下午怎么没来公司?Elena把所有的文件都送我这来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我今天不来了。”
“什么?!一向嗜工作如命的人居然还会偷懒休息,去去去,什么鬼附在我兄弟身上,赶紧给我下来。”
“没鬼,今天公司交给你了。”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哀嚎,路景和把手机拿远了点。
“不要啊——你不在我没办法适应啊——”
“是时候该履行你的职责了,裴副总。”
“臣妾做不到啊。”
“集团的事暂时需要你先处理,我最近有重要的事情。”
电话那头,裴亿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眼前高高叠起的一摞文件,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企图唤醒路景和的良知:“唉,看来今天得加班到半夜喽,什么事能比你兄弟我重要?”
路景和迟钝片刻:“他好像喜欢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追我。”
裴亿:“他?”
路景和:“嗯。”
办公室里,传出玻璃杯掉地的脆响。
Elena听到动静,匆匆跑过去敲门:“您没事吧,裴副总?”
裴亿:“没事没事,只是杯子掉了。”
裴亿暂时没理会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杯尸体,继续对电话里说。
裴亿:“不是吧,你不是搞暗恋那套,对方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怎么会喜欢上你?”
路景和:“他不知道我跟踪他,但是可可西里那次,前阵子他知道是我救的他了。”
裴亿懂了:“吊桥效应是吧,那件事怎么着也过去五年了,居然还能对你还念念不忘。抓紧机会啊,老路。”
路景和:“我不希望是因为我救了他,他才追我。”
裴亿一边捡起地面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一边对路景和说。
裴亿:“商场上叱诧风云,感情上反倒畏畏缩缩,不像我兄弟啊。”
路景和:“等你有喜欢的人就会懂了。”
陈绪终于忙完了,他一路小跑来到路景和面前,气喘吁吁:“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
路景和挂断电话,盯着陈绪额角那颗即将滚落的汗珠,忍住上手拭去的冲动,淡淡开口:“没多久,时间刚好。”
陈绪点点头:“走吧,我们先去超市买菜。”
-
陈绪住的小区附近就有一家超市。
进门后,路景和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陈绪后面。
陈绪:“你喜欢吃什么?”
路景和:“我不挑食,买你想吃的就行。”
都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的胃。
陈绪对此深有体会。他在意大利那两年,有家中餐厅特别符合他的口味,每次一到周末,他都会不远万里开车过去吃一顿。半年后,店老板因为要回国,歇店关业,陈绪一直对那家店念念不忘,直到现在也是。
作为一个外国留子,在欧洲这个不是硬面包就是高热量汉堡的美食荒漠折磨下,陈绪一点点磨练出了一手好厨艺。他很有信心,当初每个尝过他手艺的人都赞不绝口,求着上门吃下一顿。
陈绪思索片刻,报出了他的拿手菜:“那我们今晚就吃耗油生菜、蒜蓉粉丝虾、糖醋里脊和油焖茄子锅怎么样?”
路景和虽然很想尝尝陈绪做的饭菜,但是他不想让陈绪太幸苦,说道:“两个人四道菜,会不会太多?”
陈绪:“对哦,那就去掉糖醋里脊吧。”
路景和:“嗯,晚上不易消化,少吃点肉类。”
陈绪原本走在路景和前面,他悄悄放慢脚步,和路景和并排。
一身西装的路景和,推着超市购物车,和他一起穿梭的放满商品的货架里,显得有些不搭配。
他自诩善解人意,体贴地说:“要不我来推车吧?”
路景和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