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几乎以为他要吻上去。
还好，这人只是凑近，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了一会儿，随后依依不舍地放下她的手。
继续拾起过去温柔的面具，“昭昭，你误会我了，我怎么舍得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瞥见少女冷漠的视线，霍尔低声下气地道歉：“是我吓到你了么？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知道，当我看见你被外来人掳走的间隙，我多害怕，生怕他们伤害到你。”
宋昭敏锐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漏洞，他们？
“我被一个奇怪的女人控制的时候，你也知道？”
霍尔茫然眨了下眼睛，确认混不过去，才小声承认，顺便悄悄给自己辩解：“是后来才发现的，之前你总是半夜偷偷溜出去，我还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
羞人的红晕染上少女强撑挺直的脖颈，宋昭实在是不想猜到这其中的含义：“我之前做的事，你都知道？！”
男人无辜点点头，神色颇有几分意犹未尽：“虽然不明白昭昭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拿东西，明明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好了。”
“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昭昭想要，我自然会叮嘱好他们配合你。”
“倒是昭昭，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低沉的语调夹杂或多或少的诱哄，刺痒一般的酥麻沿着耳廓滑落指尖，宋昭注视着她不知何时被捏在男人掌中把玩的手，险些支撑不住松软的腿。
她是真的害怕！
与少女盈满羞恼的眼珠对视，霍尔宽大的手掌扶住她的腰肢，探到她的耳边看似随意一问，温和的笑意不达眼底。
看着脚下的地洞，宋昭不禁猜测这疯子是不是答案不满意，就会把自己推下去？
她急速转动小脑袋瓜，终于赶在主管耐心耗尽之前，想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却没想到霍尔想一出是一出，没等她张口，又转移了话题，带着她转过身面向深不见底的地洞。
“昭昭要不要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宋昭白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珠：“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他没有点头，只是用一种捉摸不透的目光注视着她，“是顾秋，他的芯片卡被你拿走，放走了不该放出的东西。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是方格里密密麻麻的怪物。
“猜对了。”
她这才发现，刚刚竟然无意识地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霍尔伸手揽着她的腰，纵身一跃：“走吧，我们去看看顾秋。”
少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抱住他的腰，一动不敢动，从牙齿挤出破碎的惊呼：“你说什么！我不要去！快放我离开！”
说着还上手拧他。
可惜霍尔察觉不到疼痛，抱住少女轻声哄她：“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拿一件东西，你不是最想要了吗？”
他们交颈相错，宋昭看不到男人眼中的癫狂，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话语中漾开的温柔。
“你不是最想，永远离开这里了吗？”
猝不及防跳下，刺耳的尖叫盖住霍尔的话语，以至于少女没能听到这极为恐怖的一句话，她转着脑袋看向他。
“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想要的东西？”
满目猩红的血海中，连墙壁都在随着呼吸抖动，宋昭厌恶地收回视线，强行聚焦于霍尔胸口别着的金属徽章。
他分开粘稠的血水，顾秋静静躺在最深处，男人伸手，一枚不起眼的光团从下往上飞上来。
“和我不同，他习惯把重要东西带在身上。”
霍尔捏开光团，不顾手背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取出一颗熟悉的骨头，讨好般放在女孩面前。
“怎么还有一颗？”
宋昭知道它的用处，急忙抢过来，男人窥见她贪心的举动，无声一笑：“放心，都是你的。”
说着帮她嵌入项链上的银骨中。
少女紧紧攥住它，能帮助自己变成人的东西，就算霍尔开口要回，她也不会给。
“好了。”
男人好心叮嘱她：“在外来者离开之前，都不要摘下。”
注意到少女突然迟疑的神情，他又不急不缓补充了一句：“这样才能保证你不会被我们的力量误伤。”
宋昭不明所以：“你们？”
“当然，惩罚困不了顾秋太久，为了避免这个小气鬼找你麻烦，我先送你离开。”
瞥见少女一闪而逝的欣喜，怪物假装成再纵容不过的伴侣。
完全不提是自己不顾别人的意愿，强行夺走他人的东西讨好心上人。
“不要忘记我的提议。”
霍尔恢复柔情的目光中，再看不见一丝癫狂，他重新变回之前那个，乖乖解决问题不求回报的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