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涯给手臂消了毒,出血量不大,按照时间和血液流速推算估计只有30cc。
司无涯用30cc血,换到了十分有用的信息——
第一,系统有缺陷,需要吸血才能维持运转;
第二,即使萧博天死了系统也不会消失,而是会在这个世界寻找其他契合的宿主;
第三,这个系统的任务是破坏这个世界,包括但不限于带来瘟疫,挑起战争,制造灾难;
第四,不同个体提供的血液对系统的功效不同,目前已知的是,他的血比猫和老鼠效果好;
第五,也是目前对司无涯来说最关键的一个信息——萧博天利用系统吸血的时候需要和提供血液的一方进行肢体接触;而他在肾上腺飙升的情况下,会突破身体极限,发动系统技能……
司无涯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如果使用“生理干预法”,或许有一定的几率切断或者阻碍萧博天和系统的联系。
这不正是他的强项吗?
司无涯立即买来大量的缬草、合欢皮等草药,进行捣炼、提纯,配置成了一种可以抑制中枢神经兴奋的药剂。然后,掺入了萧博天的饮食中。
司无涯的血让萧博天整整兴奋了三天,这三天中他吃好喝好,毫不设防,直到血液的功效渐渐消失,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听”不到系统说话了。
就仿佛收音机的频段没有调对,他只能听到一阵嘶嘶啦啦的杂音,却听不到系统具体在说什么。
司无涯从小麻雀们的汇报中得到了这个消息。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萧博天和系统的联系果然依赖神经介质,当他的中枢神经被抑制,就和系统的频段对不上了。
“我要见司无涯!让他来见我!”
“司无涯!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的秘密喊得人尽皆知!”
萧博天慌了。
司无涯如他所愿,来到了地下室。
萧博天这次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咽气。
“司无涯,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你对我做了什么?!”
“失去系统,你会立刻死吧?”司无涯不答反问,“你在现代是做什么的?年纪是不是还太小,把那些无脑爽文当成了人生宝典?”
萧博天恼羞成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快把我治好,我警告你,系统之间彼此相辅相成,如果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你以为我在这个世界立足,靠的是系统?”
司无涯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你以为的‘金手指’,不过是你用自由和良知换取的短暂力量;你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系统利用你之后支付的微薄薪酬——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这个系统对你来说不是辅助,而是寄生;你对他来说不是相伴相生的宿主,而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耗材。”
“你胡说!!!”
现实太残酷,不仅萧博天崩溃了,就连系统都坐不住了。祂突然调高了频段,努力适应萧博天的阈值,想让萧博天冷静下来。
然而,这样做也暴露了祂自己。
司无涯捕捉到了那段波频!
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像主机打开了蓝牙信号,在寻找更加匹配的设备一般,距离祂最近的萧博天和司无涯被迫展开了无声的厮杀。即使司无涯想要退出都不行,如果强行退出,他的大脑势必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就只管往前冲——这是司无涯的人生信条。
萧博天原本是唯一的匹配“设备”,且处于连接状态,从理论上占尽了优势;怎奈司无涯太强大,无论是大脑开发程度,还是体魄、意志力,甚至灵魂的纯粹程度,都远超萧博天。
这不仅是司无涯和萧博天之间的博弈,也是系统自己在做两难选择。
祂虽然可以脱离萧博天,寻找新的宿主,但是,这样做有很大的风险,万一在有限的时间内找不到新的宿主,祂就会被主系统抹杀——祂的同事几乎已经被抹杀殆尽了;就算找到新的宿主,祂也会元气大伤,重回“幼生”状态。
司无涯确实很强,但是,和祂的系统任务不匹配啊!萧博天又是个草包,继续耗在他身上说不定明天就会被抹杀!
好难选啊~~~~
系统干脆躺平摆烂了。
一旦失去系统这个帮手,萧博天顿时就不占优势了;司无涯的脑电波如洪水过境一般,迅速冲刷过萧博天清浅的脑沟,顷刻间便夺取了系统的主控权。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司无涯自己都说不清是怎么做到的,当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失败了,势必会在系统的干扰下脑死亡。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
最后,他凭借丰富的神经学知识以及强大的意志力,成功了。
脑死亡的那个人,变成了萧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