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父亲要是有胆,尽管打下来!”司无涯从怀中一物,直直地杵到永昌侯眼前。
那是一份委任状,加盖着皇帝的玉玺和三司的公章,恶意损坏,等同谋逆。
永昌侯手里的藤条硬生生停在半路。
萧博天瞳孔一缩:“你蒙恩入仕了?!”
蒙恩入仕,自然就不用参加科举了;不参加科举,为什么要闲着没事儿去偷题?
萧博天惊疑不定地看向永昌侯。
“我何时上过折子——”永昌侯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司无涯恩荫做官,用不着他上奏折,确切说,就算他想也没这个资格。
司无涯慢悠悠念道:“敕:幽州节度使司凌川胞弟司无涯,以荫入仕,特授太仆寺牧监……主者施行。”
一字一句,仿佛一个个凌厉的巴掌,啪啪地打在永昌侯脸上。
十九年前,司无涯刚出生就被扣上“不祥”的帽子,若非侯夫人以命相护,他早就被永昌侯摔死了。侯夫人为了保下他,忍痛将他送到幽州,交给前夫的家族抚养。
不知是不是报应,整整十九年,永昌侯府再无嫡子出生。
依《大业律》,侯府爵位传嫡不传庶。为了侯府爵位不在这一代断绝,永昌侯这才把司无涯接回京城。
不过,他只是把司无涯当做搪塞旁支的借口,根本没打算把爵位传给司无涯,因此,萧家族谱始终没加上司无涯的名字,司无涯的户籍依旧在幽州。
所以,司无涯如果想恩荫入仕,根本不需要通过永昌侯,只要司无涯名义上的兄长,司家这一代的家主司凌川上道折子,最多三天,敕令就下来了。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刚刚还对司无涯颐指气使的族老们,一个个脸色涨红。
司无涯端正了一下坐姿:“现在,你们可以承认自己老糊涂了。”
“你——”永昌侯再次举起藤条。
司无涯再次请出委任状。
“幽州节度使胞弟”几个大字几乎刺瞎了在场之人的眼。
萧博天更在意委任状上的官职,太仆寺,正七品,这是二品大员的嫡子才有的待遇!司无涯,一个身世不明的蠢货,凭什么?!
司无涯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真实存在的灰尘:“早知道是这事儿,我就不来了,也省得兄长白挨一顿打。”
萧博天:“……”
自从穿越后就没这么憋屈过!
司无涯走到门边,又笑眯眯回头:“虽然我不用参加科举,家里还是有人需要的吧?到底是谁偷了题呢?好难猜呀!”
永昌侯的视线缓缓地落到萧博天身上。
萧博天脸色煞白:“父亲,我、我没有!”
族老们张了张嘴,试图帮他说话。
司无涯慢悠悠开口:“你们还欠我一个道歉哦!”
一屋子老头齐刷刷闭嘴。
香梨院。
司无涯躺在藤椅上,一边回忆着原书剧情一边吃着枣泥酥。
碎屑落在矮桌上,吸引来几只小麻雀。小家伙们也不怕他,还当着他的面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八卦。
“要死了!那只坏猫要死了!”
“肚子上破大洞,好多血喳!”
猫?血?
司无涯的兽医雷达瞬间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