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跟张五郎打嘴仗,而是言简意赅地把昨日的情形对京兆府尹讲了一遍,还拿出太仆寺签发的牙牌和窦斌盖了章的过所,一一呈递。
司无涯的兽医牙牌并非伪造,过所也是金吾卫街使亲手盖的章,京兆府尹只需判张五郎个诬告罪,案子便能了结。
坏就坏在,背后之人煽动了许多百姓前来围观,还故意把司无涯有官职在身的事宣扬出去,成功勾起了百姓的愤慨。
“不能官官相护!”
“对,必须严惩!”
“除了笞刑,还要罢他的官!”
人群中突然有人带头高喊起来,百姓们压抑的情绪被点燃,纷纷跟着起哄。
京兆府尹不愿担责,便把压力给到了金吾卫。其实,只要窦斌说一句“不知道司无涯犯宵禁是为了救野猫”,这件事就和他无关了。
偏偏,窦斌把情义看得比官途更重要。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定格在一个农夫身上:“五日前,你家耕牛长了毒疮,司医官前后跑了五趟,收了你多少银钱?”
农夫涨红了脸,低声道:“就、就收了十五文……”
窦斌又看向另一人:“张娘子,你家的鸡被邻居诬陷得了鸡瘟,差役要就地掩埋,是谁一力担保、帮你治好的?”
张娘子挺起胸膛,毫不犹豫地喊:“是司医官!”
窦斌提高声音:“你们还认为,他算不算医官?有没有资格接急诊?”
百姓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挑头起哄了。
“本官竟不知,金吾卫街使还有这般煽动人心的好口才!”御史中丞大步跨进衙门,身后跟着一众御史台和刑部的官员。
京兆府尹连忙起身,请御史中丞上座。
御史中丞却摆了摆手,一副耿介的模样:“本官只是接了陛下的令,过来旁听——陛下有旨,此案移交刑部主审。”
于是,刑部侍郎便坐到了主位,京兆府尹退到下手处。
刑部侍郎出人意料地将矛头对准了窦斌:“案情的来龙去脉本官已然知晓,司医官并无过错,有错的是你——金吾卫街使,窦斌。”
窦斌瞳孔一缩。
刑部侍郎义正言辞:“司医官初入长安,分不清兽医与人医的区别,有情可原;窦斌,自小在长安长大,十五岁便入金吾卫,如今身为街使,竟不加以提醒,还纵容他犯禁——到底是玩忽职守,还是公私不分?”
张五郎见状,立刻不装死了,急忙附和:“对对对!那晚我听得清清楚楚,司医官叫这位军爷‘舅舅’,叫完之后,这位军爷就让人给他打开坊门了!”
司无涯算是看明白了,对方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用了好几波小炮灰,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他,而是窦斌——甚至是整个窦家!
果然,他在这个故事里还是炮灰命。
原书中有这样一段剧情:窦家之所以走上谋逆之路,导火索就是窦斌被革职、关入大牢,还遭人暗算瞎了一只眼。
窦氏一族本是太后的娘家,在夺嫡之争中站错了队这才没落了。窦斌是窦家这一代中最有希望带领家族重回巅峰的后辈,他的陨落,直接点燃了窦氏子弟的怒火。
“比特崽。”司无涯在用意念呼唤。
“我不叫比特崽!”系统炸毛。
司无涯道:“帮我发布一个系统任务:救下窦斌,避免他走上反派之路。”
系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凭什么你让我发布我就发布?你是主脑吗?”
司无涯:“听说李琅的血能让你升级?那好,以后不吸了。”
系统:“……”
“叮咚——”
“亲爱的宿主,新的系统任务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司无涯微笑:“乖崽。”
“爬开!”比特崽蹲到角落画圈圈去了。
司无涯想要救人,但又不想白白牺牲,换到一个系统任务,不亏!
他当即站出来,目光直视刑部侍郎:“下官从始至终都没跟这位窦街使提过‘野猫’二字,想来,窦街使只当下官医治的是百姓的家畜,这才像对待接了急诊的人医一般,将下官放行。”
他顿了一下,歪头轻笑,“难道,就因为他将家畜的命看得和诸位的命一样重要,就要被扣上‘玩忽职守’的罪名吗?”
前来找茬的官员们:“……”
感觉被骂了,而且有证据。
刑部侍郎面沉如水:“司医官,你可知一旦这话成为呈堂证供,你自己就会被判犯宵禁,受二十杖笞刑;你有官身,罪加一等!”
司无涯不卑不亢:“下官只是陈述事实。难道,陈侍郎是想让下官说些针对窦街使的话才肯罢休?”
刑部侍郎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