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稚鹿蜷缩在榻榻米上,遮掩在被子下的身体一直忍不住地颤抖,脸色白得几乎透明,额角不停地渗出冷汗,指尖抓着被子用力抱紧自己。
星熊童子就坐在一旁,支着一条腿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少女一直喃喃喊冷。
冷?如今四月天气正是暖热的时候,不谈大江山气候本就比东京高,就说盖着棉被怎么也撑不上冷。
不过星熊童子对稚鹿为什么喊冷心知肚明。
被鬼王吸了大量的血就罢了,阴冷的鬼气一个劲地往身体里钻,可不就冷吗?
他不是不能帮她取出来,也不是不能让她感到舒适起来,但是,凭什么?
为什么他要帮她呢?
没道理让一个祭品感到多舒服。
星熊童子扯着稚鹿一缕头发缠着指尖不停地绕,等着对方忍受不了醒来打听情况。
稚鹿与九尾的关系,稚鹿与源氏的关系,以及净灵体的消息。
他都很好奇。
冷,稚鹿浑身都冷,像是小时候冬天没穿袜子在冰天雪地里坐了很久,匆匆忙忙洗了个别人不知道洗过多少遍的热水脚,赶紧躺进早已经不再蓬松的棉被里。
无论怎样蜷缩身子,还是觉得冷,只能把脚抱在怀里,哈气暖手后再捂住脚,期待能让人勉强能够睡得着。
稚鹿恍惚的思绪觉得奇怪,她记得自己早就离开的福利院,也许久不曾感到如此刺骨的冷了,毕竟她小公寓的床上随处可见毛绒玩具以及一年四季都舒适的环境,连空调都很少开。
而且,稚鹿缓慢地睁开眼,眼前朦胧一片,模糊看见一个人影坐在身边。
她记得她好像是穿越了吧?
记忆打开一道口子,短暂忘却的一切开始涌入脑海,稚鹿猛地一僵。
深吸一口气。
她居然没死!
稚鹿摸了摸脖子,还是有些刺痛,但是不像她想象地那样可以摸到两个洞,只有两个细小的突起,像是结痂了 。
脱离了危险的环境,稚鹿脑子又开始跑偏。
这样看来这些妖怪的口水说不定愈合能力超强,舔一舔……
打住。
稚鹿撑着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一转眼就看见了一旁的星熊童子。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对比起一见面就差点吃了她的酒吞童子,她还是比较能接受的。
星熊童子就看着稚鹿醒来后一系列的反应,捕捉到她在看见他的一瞬间眼底的庆幸。
笑眯眯的表情更加真诚了些。
很难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是在庆幸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而不是鬼王大人吧?
差点被吃掉的祭品确实该有此觉悟,不过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什么好人吗?
星熊童子恶劣地用力扯了一下稚鹿的头发,感受到头皮刺痛的稚鹿一下子回神,转身扯住那一绺头发,想抢回来。
星熊童子不放,稚鹿也没办法直接扯断,只能僵持着。
“你与九尾是什么关系?”
稚鹿知道对面想知道什么。
先了解她身后有没有靠山然后决定要不要吃掉她,毕竟之前那个鬼王不也是因为她疑似认识那个九尾才放过她的吗。
于是稚鹿面上不显,睁着眼就开始胡编乱造。
不管那消失的白狐狸是不是他们口中的九尾,现在也只能是了。
“我是它主人。”
养了它半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带着体验各种贵族娱乐,现在轮到它回报的时候了!
饶是星熊童子长年一成不变的表情都愣了一下,微微张开的细长眸子里金黄的瞳色若隐若现。
“啊,看来是我看起来过于和善了?以至于你敢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星熊童子手上用力,稚鹿头皮开始剧痛,忍不住向他的方向倾倒,一边低垂着头,一边弯下腰,手上使劲攥着头发奈何绵软的身体根本抵不过对面的力气。
“你放手!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稚鹿语速加快道:“一年前我在橘氏本家后山捡到它将它养在身边,下人们都知道,小白……九尾是我的宠物,不信你可以去查!”
星熊童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一副笑着的表情,导致稚鹿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有没有相信,只是至少手上的力气没在加重,稚鹿得以解救自己的头发。
“哦?那按照你说的,既然你是他的主人,怎么你身边不见他?”
稚鹿揉着头皮,没好气道:“那我怎么知道?”
……
稚鹿硬气了没一秒就滑跪了。
“半年前,我被鬼怪抓走过一次,当时九尾是跟着我的,但是等我被救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不见了,我也带人去找过好几次,都没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