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眸子里既有对稚鹿的好奇也有对源赖信的安抚。

    “既然是在我神社出事的,我就不会放着不管。不过你的动静要是太多说不定会被察觉,让我来吧。”

    源赖信皱着的眉微微放下,也明白自己若是放出所有式神会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于是按捺下来。

    平亲宗看他稍微冷静下来,于是开始结印请神叩问,隐约间可以看见他周身燃起的紫色灵力,以及身后若隐若现的虚影。

    没一会儿平亲宗睁开眼,灵力散去,神情有些讶异还带着一点同情,看得源赖信一阵不安。

    “在哪?”

    源赖信着急询问,平亲宗张了张嘴,吐出问到的消息。

    “大江山。”

    源赖信拳头攸地紧握,担心和愧疚几乎要把他淹没,跳动极快的心脏让他几乎有些呼吸不上的错觉,再开口嘶哑的嗓音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去救她。”

    源赖信转身就要走,平亲宗哪能看着他去送死,一把拉住他。

    “你去能做什么,人救不回来自己也搭进去。净灵体对妖怪来说是大补,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

    平亲宗淡定分析情况,觉得稚鹿肯定活不了。虽然人是在他的地盘被抓的,但是那又如何?他又没有义务保护她,更何况他们一点动静没听见说明她被抓时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证明她空有净灵体的体质,却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这种三岁小儿抱金于闹市的麻烦人他可不想沾染,要不是阿信他根本连她的下落都不会探查。

    然而源赖信可不想听他的理智分析,一把甩开平亲宗的手就要召唤式神,同时看着好友淡漠的表情郑重道。

    “是我带她出来的。我既然答应了要保护她就不会让她出事,现在是我疏忽了,让她遭遇了这些,我必须去救她。”

    平亲宗知道他的脾气,性子又倔,偏偏内心极富责任感,正是正义十足的年纪,压根不会听劝,更别说看着别人因为他的错误死去。

    无奈,平亲宗只好顺着他。

    “我没说不去救,但你自己一个人去肯定是不行的,鬼王的实力你清楚,不说鬼王就说他的手下,你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别说救人,你自己说不定也要陷进去。”

    源赖信正是清楚所以心底越发愧疚,眼睛几乎发红,是对自己的苛责,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明知道她的体质特殊还自负自己可以保护好她,结果却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被抓走,如今生死不知。

    眼看着源赖信越想越多,平亲宗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去找你哥。”

    源赖信一怔,凝聚的灵力散开。

    “我哥?”

    平亲宗已经放出信使,按着源赖信往外走,同时吩咐下人去准备启动传送阵,大江山位于人鬼交界之处,只有阴阳师可以到达。

    平常没人会去那个地方,就算要去也是独自前往,如今要救人为了速度走传送阵会更快。

    “对,你哥。鬼王酒吞童子的实力你我都清楚,决不是你和我加起来就能打得过的,更别提他还有一众手下。”

    平亲宗打算给这个热血的少年一些压力,让他体会到实力上的差距,说不定就能打消他那充沛的责任心呢?

    试试呗,反正说话又不耗灵力。

    “大阴阳师里只有你哥和晴明或许可以与之一战了,此行最差就是那女孩已经遭遇不测……”

    “不!不会的!我——”源赖信皱眉,就要反驳平亲宗。

    平亲宗熟练安抚,“好好好,没有遭遇不测,她一定还活得好好的,行了吧?”

    源赖信知道他在哄他,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他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期望罢了,想到稚鹿,源赖信握紧了武士刀的刀柄,几乎要将它捏到变形。

    都怪他,他就不应该让她一个人。

    平亲宗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熟练地转移话题。

    “最坏的打算,我们带着你哥一起去,就算正好撞上酒吞童子也能全身而退,是不是?如果就我们两去……”

    源赖信纠正,“我自己去。”

    平亲宗:“嗯嗯嗯嗯,就你自己去的话,如果遇到酒吞童子了不用想肯定讨不到好,所以我们得带你哥一起去。”

    源赖知道平亲宗是为他好,只是想到他哥,源赖信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担心稚鹿还是因为其他。

    平亲宗不管源赖信在想什么,反正他一定不会让源赖信独自一人前往大江山的,更别提为了一个不仅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用的女人了。

    还没到达传送阵的地点,平亲宗和源赖信已经看见立于传送阵面前的源赖光。

    一席白色羽织,胸甲上的源氏家纹笹龙胆清晰可见,两把佩刀挂在腰间,感应到两人的动静侧身看向他们。

    源赖信上前,垂首低眉地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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