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约
,阿姊死活不肯和离,我是不屑管。还想送什么表妹——再敢兴风作浪,我连她族中父兄一起罚。等翩翩来了,叫那孟什么的永久滚出我家府门,否则别怪我动手。”

    他虽说了这些话,也并无任何语气起伏,实在只是平淡通知而已。

    “长叙!”邓竟思连忙叫他,“长叙,好,好,我保准叫她不再来。但书达那差事做得还是不错,有我和阿姊盯着他,不会生出是非。你别生气,别再生气。别去动他的官职,夫君没有官职在身上,你阿姊今后抬不起头的。”

    她也没有办法了。一个全然不将家人看法放心里的、十九岁的少年郎君,没有哪道门通向他,她们始终找不到——如今这道门更是通向另一个小娘子。

    人都还没有来,府里已经快要知道,那凉州小娘子的话更重要、更不能违背。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商曜无可无不可,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姑臧市集。

    二月中,总算不再那么天寒地冻,陆陆续续有摊贩出门经营。轻鸿指挥人将新的布匹放到显眼处,又去问穆轻山:“翩翩怎么没来?”

    穆轻山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面庞挺阔而周正。扭回脸道:“我也不知啊!她在你屋里睡着,怎么叫都不动。阿母说别叫了,让她好生休息。”

    轻鸿叹气,摇一摇头。

    “轻鸿。”穆轻山凑近,“翩翩为何没有即刻去晋阳?”

    轻鸿低着脑袋收拾摊面,只是道:“不该打听的事可别打听。”怕去了做不成夫人,被人家刁难做妾——这怎么说呀?也太丢翩翩的脸了。

    “你是不知,当时那离石县令看见姑臧传回去的帛书,吓得掉在地上,转过身差点给我和阿父磕头!一个劲追问,同他们的君侯有什么渊源。哪能有渊源啊。”

    “还要说多少遍?”轻鸿软软哼一声,“狐假虎威。”

    穆轻山笑着叹气:“阿妹不明白我!以前总是想,翩翩嫁给姑臧的谁,我都会难过的。如今是这么一位的话,我反倒觉得好过些。这几年行走四方,可没见过比这年纪更小的列侯了……他更应当。”

    轻鸿仰脸,拉一拉阿兄的大手。穆轻山低头,揉揉妹妹的圆脑袋。

    日暮时分,夕阳停驻天边,长出淡紫橙黄交错的模糊锯齿。穆轻山急着和友人去酒肆,趁妹妹不留神,猫着腰离开商行。

    轻鸿发现兄长偷懒,一边大骂,一边指挥小厮,按次序将木架搬回。正乐呵呵剥着石榴听几位女使说八卦,头顶响起一道温润声线:“请问小娘子,安石榴是什么价钱。”

    “这个很贵哦。”轻鸿起身,认真解释,“所以不是用钱买,你得拿粮食来换——单颗就要三石米,你有吗?”

    她抬头,见人戴着一张活灵活现的狐狸傩面,眼睛一弯:“正旦节假都贺完啦。你才回来姑臧吗?”

    “有的。”那人只颔首道,“我明日遣人来送。”

    轻鸿点一点脑袋。

    *

    赵如霓敲开房门,坐到床沿,去扶临溪起身:“翩翩,我要说你了。你不可以这个样子。我们都要担心你生病了。”

    临溪蓦地抬起半张脸,又是沮丧模样。

    “哎哟。你这孩子。”赵如霓神情有了点无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有点怕……”临溪声音几不可闻。

    “翩翩。”赵如霓严肃道,“这是不对的。”

    “我知道。阿姑,我知道。”临溪抬手抹眼泪,“我就是知道是不对的,是错的,是不应该的,我就是不想我父母觉得我成天像闺阁怨妇一样,什么事情也不去做。我才来找轻鸿睡的。”

    “你……”赵如霓又有些心疼,“你不是说相信他吗?”

    “那我嘴上肯定得这么说呀。”临溪抱住脑袋,“实则我全然不知道晋阳城里是怎么回事……那可是生身父母,如若坚持要他三思,也许他就会三思,这一三思,那——”

    “你这孩子。”赵如霓乐不可支,“总之,不准生你父母的气。我教你一个道理,女儿家出嫁,尤其远嫁,父母一旦亟不可待模样,掉价的都是女娘,无论心里如何,明面都要做腔调的。他们真是为你好,宁愿嫁不成,都要保住正妻位子。”

    “我父母要求真的太多了。”临溪忍不住,“那人家家祠祭祀——这是人家的事,带不带我,都是家中女君说了算。也不是非要即刻带上啊!还要那位老君侯也点头,其实他本人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

    赵如霓叹气,故作叹惋:“女儿真都是替人家养。你明知道,使君和夫人是怕你被欺负。”

    两人正絮絮说着话,菀青忽然一头栽进房里:“女公子——”

    临溪倏地坐起身。

    “女公子!”她一双眼睛分外明亮,“信——信——”

    话音未尽,临溪已经抓起越女剑,一头狂奔冲了出去。

    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