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也有好几日。”姬昱观他脸色,“金城可是有变?”
邬逊微笑:“使君有所不知,少主公这个人,偶尔行事活泼些,但防备心一直极重。对有些人,可以宽待,但有些人,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性情。”
姬昱一哽。
“不过姬使君日后是岳丈了。”邬逊语调不冷不热,“令媛温柔贤淑、秀外慧中,想来到了晋阳,也能适应得很好。”
摆明了只是不好多说,实则内心不大看得上翩翩。听不出嘲讽,姬昱也是白活一场。温温笑了一笑:“内子自会教好一切,不会叫君侯失望。”
晚间归家用饭时,姬昱不动声色打量临溪骨相眉眼,心下渐渐有了想法。
“你打小就《广陵散》学得最好。”姬昱夹了一片羊炙进临溪碗中,温和开口,“这两日尽快捡起来。下旬城中入冬飨宴,各家女郎郎君都可献艺,你也去。”
“我不干这样的事。”临溪撇撇嘴,咬住羊肉不答应,“弹琴做样子,给谁看?”
“又不是真看你弹琴。”姬昱平静道,“并州军快走了,但总归要留下一些官吏善后,共同处置冬季边防事务,飨宴无非为表两州友好。我是刺史,家中总要出个人领头。我老胳膊老腿,剑舞是挥不动了。”
李芝兰和丈夫对了下眼神,了然于胸,打配合道:“翩翩,阿父仕途有用,不可添乱。”
从前接见他郡使节,众人抚琴或剑舞为宴饮助兴,的确很寻常。姬临溪只怀疑一瞬,还是无可无不可点头:“知晓了。”
正屋内,李芝兰一边卸耳饰,一边望向镜中:“老狐狸。”
“我总要让他们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女何以被唤作凉州明珠。”姬昱哼一声,“真以为说话大声,举止粗鲁,性情桀骜,美就不是美了?”
“你这说的,什么叫粗鲁——再说,谁疑过翩翩美了。”李芝兰叹气,“不都说她是靠一张脸,得了君侯的姻亲。”
“这邬向明。”姬昱放下木简,沉声道,“拖着非要回去晋阳再定亲,届时都是他的人脉,还不知会不会生变。他看不上翩翩如何?擒贼只需擒王,我还不拿他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