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止下颌作痛,双手也被狠狠剪到身后,一记反捆,二人胸口无限靠近。
他垂眸盯她脸庞,咬着音节,沉沉喊她:“姬临溪。”
“喊你姑奶奶作甚!”临溪再痛也不退让,睁大眼睛怒瞪回去,“再不济我就削发明志!别以为这一套对我管用。商长叙,你逼良为妾的故事听多了吧?我告诉你,我敢杀我义兄,就敢杀你,即使永远不能得手,同归于尽我也不在话下。自降临到这个世间,我就不准任何人欺负我!”
不准这两个字,简直像呕出血气。
谁知竟连血腥脾气都对此人毫无效用!商曜稍作停顿,居然只是淡然反问:“你知道我的字?”
临溪一愣,后悔咬住舌根,旋即针锋相对:“是什么不能叫的稀罕名讳?我马上养一只狸奴,就叫长叙。”
“自己像野猫,说别人作甚。”他渐渐也不肯让,却未意识到这是不自觉受她影响,只一味被反唇相讥的念头所制,“我母亲院中狸奴今年生产,最野那只,就叫翩翩了。”
“猫托生在晋阳,真是倒霉死了!”
她是得饶人处越不饶人,怒到极致,死活要发泄到底。趁他微微松开,摆出架势就徒手朝他颈侧劈来。
他抬手格挡,她马上换另一只手狠狠斫过,出腿更狠,勾住膝盖处,重重往地上摔。
他不打女人,她却能肆意出招。一时竟真叫她绊倒在榻上。少女温软馨香就在袖间,招招用尽全力迎面而来:“你去死——”
商曜烦了,伸出手两下将她反制,一跃而起,沉重身体压下,以膝骨紧紧抵住她双腿,冷声道:“够了。”
韩朔一点没有说错,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然而这种姿势,只会滋生更为磅礴的暧昧。他双手牢牢摁在她两手腕骨处,按过头顶,垂眸肆意扫荡她的眉宇骨骼,直至凌乱衣襟。
一片柔白风光。
他本可以做得更过分的。
唇角一抬,却偏偏只是将领口拨低一寸,就一寸;露出锁骨,也只露出锁骨。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度死死按紧她双腕——
语气轻佻:“这处骨头很乖。”
临溪脑中嗡地一声,气到发疯,抬腿想踹,却一动不能:“我杀了你——”
“换句对白。”他的目光依旧冷,在那冷意尽头,却又分明在灼烧着什么,“姬临溪,你改名。你没有一点同清溪相像的地方。”
“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临溪恶狠狠,“滚开!别逼我今日就杀了你!”
“是么。”他疏疏一笑,眸光依旧凝在她颈项间,忽又落回妍丽眉宇,毫无预兆地——
抬高右腿膝骨,抵在她腿根处,轻轻点了一点。
“知道我想带你回晋阳做什么了吗?”他的膝骨往腿间挪一寸,低声陈诉,“我不喜欢你。但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自然该是我的。”
姬临溪瞪大眼,忽然间就感到,眼前男子原本隐隐绰绰、掩于深处的心绪,陡然变得清晰。
他第一眼见她,分明无动于衷。郭颐送出她,他只厌烦让她走,丝毫未起占有念头;但在她动手杀掉郭颐后,一切就变了。
与美色无关,他拿她当战利品。
他自以为发掘一件极有血性的战利品,于是开始征服属于他的奖赏。
姬临溪身体里忽然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毫不犹豫反手掐住他的脖颈,翻身而上,尖叫吼道:“我杀了你!”
此人臂力惊人,扯开她双腕时却被她纠缠抱扯,两人谁也不放过谁,最后一道滚落这方矮榻。重新换他压她,胸膛重重覆盖。
双方皆鼻息粗重,心跳可闻。
商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那因极度悲愤而过分璀璨的一双似杏仁、似月亮、也似杏仁裹在月亮里的眼睛,猛地俯身——
“主公!”
帐外传来韩朔雀跃高呼:“少主公!邬先生快马赶到了!”
听到邬字,他一分神。
临溪反抗数次无果,却至今没有屈服,始终死死盯着他。终于等到机会,用尽最后力气推开他,抬手就是一耳光。
纵使他常年征战,身体反应之迅捷非常人能比,躲得极快,这一掌依旧稳稳落在颈间。是真的用尽身体里残余力量,发出清亮声响,颈项立时泛红。
帐外,韩朔脸上笑容凝固。
邬逊耳朵一动,亦转头询问:“什么声音?”
邬先生一向不支持主公蓄养女子,至少绝不能带在部曲之间。韩朔吞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