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外面有家族的规矩，有父母的期待，有世俗的眼光，至少在这个小小的家里，有个人在为他炖一锅热汤，有份藏在晨光里的心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林砚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眼里的光比灶火还亮：“等会儿就能吃了，饿坏了吧？”
“还好。”苏沐也笑了，轻轻“嗯”了一声。
早餐的番茄牛腩炖得软糯入味，砂锅里的汤汁浓稠得能挂在勺上。苏沐捧着白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看着林砚把最后一块牛腩夹到他碗里，嘴角弯得像月牙。
“以前总觉得外卖的番茄牛腩最好吃，” 苏沐咽下嘴里的肉，认真地说，“现在觉得，还是你做的好吃。”
林砚笑着擦了擦他嘴角的汤汁：“以后想吃，天天给你做。”
收拾完碗筷，林砚看了眼手机，直播间的粉丝还在催他开播。自从破风队拿了冠军，他偶尔会直播打游戏或分享编程技巧，积累了一小批粉丝。“我去书房开会儿直播，赚点零花钱。” 他冲苏沐扬了扬手机。
“嗯，” 苏沐点点头，抱着笔记本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我在这儿改代码，不打扰你。”
林砚的直播设备很简单，一台笔记本，一个麦克风，还是之前攒钱买的二手货。他把设备搬到书房，苏沐的书房很大，靠窗的位置有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摆着苏沐常用的笔记本和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书架上塞满了编程和金融类的书籍，透着股精英气息。
“大家久等了。” 林砚调试好设备，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不打游戏，教你们做个简单的甜点，配早上的咖啡正好。”
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野王今天不打游戏？】
【这是哪儿？不像你的出租屋啊。】
【背景里的书架好豪华！】
林砚一边从厨房拿食材，一边解释：“在男朋友家直播，今天露一手，做个焦糖布丁。” 他没提苏沐的名字，但是老粉丝都知道这个“战术师”小哥哥。
苏沐在客厅听着书房里传来的声音，林砚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些，带着点和粉丝互动的调侃。他打开林砚的直播间，刚好听到这句话，眯眼一下，送了两个热气球，听着他往模具里倒蛋液的轻响，听着他念弹幕时的笑声，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
【谢谢 s老师送来的热气球】
大家都认识苏沐的账号，老粉丝了，一直是林砚的榜前三。
【嘿嘿，s老师一场不拉下呀】
【s老师来了，撒花！】
林砚的动作很熟练，往牛奶里加糖，隔水加热时不停搅拌，倒蛋液时手腕稳得像秤。“做焦糖布丁最重要的是火候，” 他对着镜头说，“就像写代码，逻辑再对，细节出问题也跑不起来。”
【主播又在夹带私货讲编程！】
【这个比喻我给满分！】
【朋友家的厨房看起来好高级，主播什么时候带我们参观一下？】
林砚笑着摇头：“私人空间，不方便。” 他把模具放进烤盘，往里面加水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布丁要水浴烤，这样才嫩。”
书房的门没关严，苏沐能看到林砚的侧影。他穿着简单的白 T 恤，袖子卷到小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说话时，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眼神认真又温和，和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传闻中嚣张的江哲，判若两人。
苏沐忽然想起林砚说过，在 “原来的地方”，他靠奖学金和打工读完硕士。那些他没说出口的辛苦，大概都藏在这些熟练的动作里 —— 会做咖啡，会做饭，会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像棵在贫瘠土地上也能扎根的野草。
“烤箱温度 160 度，烤 30 分钟就行。” 林砚关掉烤箱，坐回书桌前，“等布丁的时候，跟你们聊会儿天吧。”
【主播，你那个朋友呢？刚才好像听到声音了。】
【是不是上次决赛坐在第一排的帅哥？】
【想看上次那个帅哥】
林砚的耳尖红了，轻咳了一声：“嗯，我的男朋友，我很喜欢他，希望大家也喜欢他。”
苏沐在客厅听着，忍不住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代码，忽然觉得那些枯燥的字符都变得生动起来。原来被人在背后这样提起，是这种感觉 —— 像喝了杯热可可，暖得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布丁烤好时，满屋都是焦糖的香气。林砚把布丁从烤箱里拿出来，对着镜头展示：“看，这样就好了，放凉了更好吃。”
【看起来好好吃！】
【主播什么时候开个美食频道？】
【求男朋友出镜！我们就看看！】
林砚笑着摆摆手：“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早点休息。” 他关掉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