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 苏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穿着白衬衫，外面套了件印着破风队标的外套，手里捧着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砚转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有点。” 他坦白道，“比补考线代还紧张，线代挂了能重考，决赛输了可没重来的机会。”
苏沐被他逗笑，眼里的光比场馆的灯还亮：“别怕，我整理的资料里，对手的打野习惯绕后开团，你记得让软糖提前卡位置。”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林砚手里 —— 是颗薄荷糖，包装纸上画着只举着奖杯的小熊，“含着，能提神。顺便沾沾喜气。”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炸开时，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让我们欢迎本次高校主播赛的决赛队伍 —— 破风队！烈火队！”
林砚深吸一口气，和队友们击了个掌。周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放心，辅助包在我身上。” 赵磊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响：“边路交给我，谁来谁死。” 钱坤调试着耳机，闷声道：“射手位稳得住。” 软糖比了个 “冲” 的手势，假发片差点飞出去：“中路法王在此，怕谁？”
五人并肩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打在他们身上，观众席的欢呼声浪差点掀翻屋顶。林砚扫了一眼台下，苏沐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举着块灯牌，上面写着 “破风队，冲！”，灯光映得他脸颊发亮，像个小小的太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满怀，苏沐忽然比了个 “打野” 的手势 —— 是他们私下约定的暗号，意思是 “稳住节奏”。林砚忍不住笑了，对着台下悄悄比了个 “收到”，还故意夸张地敬了个礼，逗得苏沐弯起了眼睛，嘴角的梨涡像盛了蜜。
比赛采用 BO5 赛制，前四局双方战成 2:2 平，第五局决胜局打得异常胶着。烈火队的打野状态火热，连续几波团战都靠着精准的绕后打开缺口，经济差一度拉开五千。林砚的镜蹲在草丛里，耳机里传来队友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眼角的余光瞥见台下的苏沐正举着笔记本，手指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然后举起来对着他 —— 纸上画着个简单的示意图，红区草丛里画了个叉，蓝区河道画了个勾，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猫咪表情包，圆滚滚的身子上写着 “相信你”。
“懂了。” 林砚低声道，嘴角忍不住上扬，“周航，等我信号开奔狼，我们抓一波他们的射手。苏沐说他们打野去反红了，这波稳赚。”
“苏沐说的？” 软糖的声音带着点八卦，“你俩这是开了心灵感应外挂吧？裁判管不管啊！”
“别废话，开团了！” 林砚的镜二技能减速接大招，周航的孙膑捏着二技能瞬间加速，两人配合默契，像两把锋利的刀，瞬间秒掉对方走位失误的射手。这波突袭打乱了烈火队的节奏，破风队乘胜追击，推掉中路高地，最终在风暴龙王团战中一波结束比赛。
水晶爆炸的瞬间，林砚几乎是脱力地靠在电竞椅上。耳机里传来队友们的欢呼，软糖激动地拍着桌子，假发片真的飞了出去；赵磊吼得嗓子都哑了，说要去吃十串腰子庆祝；钱坤难得露出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周航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林砚摘下耳机，看向台下，苏沐正站在观众席里，举着灯牌用力挥手，眼里闪着泪光，像有星星落在里面。他忽然做了个口型：“我就知道你能行。”
林砚笑着朝他比了个口型：“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人。”
颁奖仪式上，主持人把冠军奖杯递到林砚手里，沉甸甸的，镀着金色的光。五万块奖金的支票被软糖抢过去举着，笑得合不拢嘴：“今晚全场消费由破风队买单！” 林砚看着台下的闪光灯，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直到苏沐挤过人群跑到台前，递过来一瓶水，声音带着哭腔：“恭喜你，打野王。”
“我们赢了，战术分析师。” 林砚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两人都笑了，眼里的光撞在一起，甜得像刚拆封的糖。
庆功宴闹到深夜才散。回到宿舍，林砚把奖金分给队友，每人一万，剩下的作为战队基金。他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加上这几个月直播的收入 —— 粉丝打赏和平台分成加起来有小两万，还有之前炒股赚的钱 ，没想到几个月下来翻了倍，差不多有七八万。算下来，总数已经有十几万，远远超过了当初欠苏沐的数目。
直接还钱肯定不行。他们现在的关系，提钱太生分，甚至有点像在划清界限。林砚坐在电脑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从高端钢笔看到限量版键盘，总觉得差点意思。直到他点开一家珠宝定制工作室的页面，眼睛忽然亮了 —— 页面上展示着一枚戒指，被设计成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