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过？” 林砚捕捉到他语气里的闪躲，忽然凑近了些，膝盖不经意碰到苏沐的腿，“那你…… 有没有刷到过我的？”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清晰。苏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被夕阳烤过的云朵。他攥紧了手里的三明治包装，过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个 “嗯” 字，细得像蚊子叫。
“什么时候开始看的？” 林砚追问，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就…… 你第一次直播那天。” 苏沐的声音更低了。
林砚想起那天直播的场景 —— 他慢慢对着屏幕从青铜局打上来，原来那时候，苏沐就在屏幕那头看着。
“那你肯定知道我打野的毛病。” 林砚笑着从背包里掏出张战术图，摊在地毯上，“帮我看看这个路线行不行？我总觉得绕后有点冒险。”
图纸是他昨晚熬夜画的，红笔圈着野区的关键节点，蓝笔标着预估的刷野时间，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皱。苏沐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他的呼吸轻轻扫过林砚的颈侧，带着点金枪鱼三明治的味道。
“这里不行。” 苏沐的指尖落在红 BUFF 旁的草丛里，画了个叉，“烈火燎原的裴擒虎二级肯定会来蹲，你从这里绕，等于送上门。” 他顿了顿，指尖移向河道另一侧，“应该从这里走，让软糖的不知火舞提前清完中线，在河道草丛架视野，你从侧后方突进，他的辅助孙膑跟不上这个速度。”
林砚看着他条理清晰的分析，忽然注意到他左手边放着个小本子，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有点磨损。他伸手想拿，苏沐却像被烫到似的按住本子，脸更红了：“没、没什么……”
“让我看看嘛。” 林砚故意逗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苏沐的手很烫，像揣了个小暖炉，他没再坚持，松了手。
本子翻开，里面的字迹清瘦工整，每一页都分了类。有一页标题写着 “江哲直播记录”，下面密密麻麻记着：“镜的连招喜欢 1A2A3，容易被张良大住”“打团时习惯先切法师，忽略对面刺客”“昨天输的那局，是因为没注意龙坑的视野”。甚至还有用红笔标注的重点：“烈火燎原的裴擒虎，惩戒比一般人快 0.5 秒，抢龙时要注意”。
林砚的指尖拂过那些字迹，纸面被笔尖划得微微发皱，能想象出苏沐看直播时，眉头微蹙着记录的样子。原来他说的 “偶尔看看”，是这样认真。
“你……” 林砚的声音有点哑，“记这些干嘛？”
苏沐把脸转向落地窗，阳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上，睫毛轻轻颤着：“就…… 觉得你可能需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说过，想赢奖金。”
林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发酸。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苏沐的头发，发梢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谢谢你，苏沐。”
苏沐猛地转过头，撞进他的目光里，眼里的慌乱像被风吹动的湖面，他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不、不用谢。”
下午三点，门铃响时，林砚趿着拖鞋去开门，软糖抱着个大纸箱站在门口，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兄弟你家这小区可真难找，我绕了三圈才摸到单元门。”
他说着往里走，视线扫过客厅，在看到坐在地毯上的苏沐时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很识趣地没多问，只是冲苏沐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嗨。”
苏沐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手里还捏着那本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页角，显然对突然闯入的陌生人有些局促。
“这是我朋友，苏沐。” 林砚赶紧介绍，又转向苏沐，“这是软糖，就是跟我组队打比赛的那个主播。”
“哦，你好。” 软糖把纸箱往地上一放，伸手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赶紧的，把设备连上试试延迟，我特意带了新鼠标，据说打镜特别顺。”
他说着从箱子里掏出电竞外设，动作麻利地接线，全程没再看苏沐，显然把他当成了林砚的普通朋友，没多想其他。
训练时，林砚操控镜在野区穿梭，耳机里传来软糖的指挥声：“红区有视野！对面的人来了！” 他指尖翻飞，镜像突进接闪现，避开对面的包围，余光里瞥见苏沐悄悄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沙发旁，手里还握着那本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落在苏沐握着笔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侧脸的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格外柔和。他写得很专注，连软糖偶尔提高音量喊 “漂亮” 时，都只是睫毛颤了颤，没抬头。
中场休息时，林砚摘下耳机，发现茶几上多了三杯热可可。苏沐正把其中一杯往他面前推，杯子上印着只小熊，是林砚上次在奶茶店说可爱的那款。
“你上次说，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