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下周就要交初稿了，” 苏沐忽然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周末两天，去图书馆赶进度？”

    “好。” 林砚赶紧应声，把手机揣进兜里，指尖碰到冰凉的外壳，才惊觉自己手心出了点汗。

    周末的图书馆格外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林砚负责的前端页面已经搭好了框架，正对着屏幕调试按钮动画。苏沐坐在对面，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后端代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提醒一句 “这里的颜色对比度太低，投影上看不清”。

    林砚改代码时，余光瞥见苏沐的水杯空了，起身去接水时，顺手也给他接了一杯。放在桌上时，苏沐抬了抬眼，低声说了句 “谢了”。

    下午三点多，林砚的手机震了震，是券商的推送：那三只股票今天又涨了点，累计收益破百了。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关掉页面，苏沐忽然凑过来看了一眼。

    “收益不错。”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

    “运气好。” 林砚笑着关掉手机，“等这波抛了，能请你吃顿好的。”

    苏沐没接话，转回头继续敲代码，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林砚看着他的侧脸，想起手机里那张偷拍照，心里像被奶茶的甜浸过，软乎乎的。

    傍晚收东西时，林砚不小心碰掉了苏沐的笔记本。弯腰去捡时，看到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保持距离，少管闲事。” 字迹凌厉，和他平日里的安静截然不同。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装作没看见，苏沐已经把笔记本抽了回去，合上时动作有点急。“走吧。” 他率先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林砚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那行字大概是写给自己的。原主江哲的纠缠，大概真的让他很困扰。而现在的自己，是不是也在不经意间，越界了？

    但他能感觉到也确信，苏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至少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走到岔路口，苏沐停下脚步，没看他：“代码我晚上再优化一下，明早发你邮箱。”

    “好。” 林砚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 之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他没明说是什么事，是指原主，还是指自己刚才的偷看。

    苏沐沉默了几秒，忽然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他 —— 是颗奶糖，草莓味的，包装纸亮晶晶的。“苏软给的，我不爱吃甜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回头。

    林砚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指尖沙沙响。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偷拍照。照片里的人低头喝着奶茶，安静又温和，一点都不像会写 “保持距离” 的样子。

    他笑了笑，把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又剥开奶糖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在舌尖散开，像此刻的心情，有点甜，有点暖，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或许，“保持距离” 这四个字，也不是那么牢不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