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再也不会放弃。
但是请原谅现在的她,想不到任何方法。
在离绿云2000多公里的地方,迟曲把所有的过往讲给林喃依听。
“这就是你消失一个多月的原因?”林喃依带迟曲来到望楼楼顶,这是南大最高的地方,往右可以远眺白城沙滩。
诉说完所有心事,迟曲如释重负,她坦然地说出了那些当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语。
那天,她知道父母又要开始争吵,所以匆匆下线,怕再多和林喃依呆一秒就会忍不住倾诉。
“其实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依赖你了,那时候我甚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性别。”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跑图,聊天,挂机。”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和林喃依一起,就会变得让她愉快。
“我总是和你说很多话,有开心的,有搞笑的,有奇怪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那些不好的事情。”
周末语也说,可以告诉她。
可是迟曲不愿意别人负担她的苦楚,而且说出来也只是多一个人难受,没有解决办法。
林喃依拉过她的手,问她:“如果我或者你的那些好朋友遇到困难,你愿意听我们说吗?”
迟曲点头:“当然会。”
林喃依又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我们也是。兹子,我们也希望你能快乐。我们也很在意你,也希望自己被你需要。”
迟曲的内心终于松动,这是她第一次想尝试放下过去。
一直以来,她都困在回忆里,最无助的时候甚至幻想出另一个自己,由那个人去面对一切。
在她的幻想里,有一个短发酷女孩儿,和她一样爱哭,不一样的是这个女孩子一边哭一边走,而迟曲一直哭。
姜文甜没有看错,伍熊也看见过,那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迟曲。
林喃依听她说出那些个要靠临近窒息才能冷静下来的夜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迟曲又告诉林喃依,她有个小习惯:不开心就剪头发,寓意着从头开始。
整个高中,她的头发都没留到盖过耳朵。
这和她印象中的迟曲,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眼里的迟曲兹子,是个过分活泼的女孩儿,偶尔会显露出一些多愁善感,但在她身上那股子无止境的活力下,可以忽略不计。
迟曲察觉到林喃依的疑惑,刚刚燃起的火苗又忽地熄灭。她慌张无措,想抽回被紧握着的手,对方却更用力了。
“兹子,我爱你。我们都爱你。”这是林喃依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表达情感,没有任何铺垫,不再顾虑什么。她这样想,就说出来了。
她没想过,迟曲兹子过的这么难。
她没想到,迟曲兹子有这么自卑。
她丢掉雨伞,腾出手来把面前的人捞入怀抱。
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她说,“辛苦了。”
一个人走这么久的路,辛苦你了。
迟曲兹子摘下戴了很久的面具,泣不成声。
她以为困住的只有自己,痛苦的只有自己。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有很多人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
伍熊替她保守的秘密,江久对她情绪的细心呵护,周末语心疼她所有遭遇……
现在,又有一个林喃依。最不习惯开口表达的人,竟然对她说了这么多。
“谢谢你……”
谢谢。
谢谢她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