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飞机开始滑行的时候,迟曲兹子突然泪流满面。

    林喃依,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当离别真正降临,她才感到恐惧。

    春城到福州,直飞距离一千九百五十九公里,飞行距离约三小时。

    是不算远,也不久。可是,她再也来不了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林喃依昨天晚上说的话像魔鬼低语,在她耳朵反复播放。

    林喃依说,她会结婚,和男人。

    迟曲兹子嫉妒那个男人。

    18岁的时候,迟曲玩笑似的给妈妈发了句在网易云音乐热评看到的话:“妈妈我爱上了一个姑娘,可我也是个姑娘。”

    那时不过是当作一句玩笑话说出来,不想却一语成谶。

    妈妈,我爱上了一个姑娘,但是她要离开我了。

    原来她们已经到了分开就会各自成家的年纪。

    周末语和男朋友已经订婚了,婚礼定在跨年日,辞旧迎新的好日子。

    迟曲没赶上周末语的订婚宴,所以也没见到陪周末语共度余生的人长什么样子。

    周末语再三强调要迟曲来参加婚礼:“不然我就不跟你好了。”

    迟曲当然会去,她也很想见证周末语的幸福。

    迟曲问了江久,她也说会结婚。

    “兹子,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江久端起玻璃杯,将辛辣的酒连同泪水一齐咽下。

    恍惚间,迟曲觉得她们好像回到了从前,从前的从前,在十三班的日子。

    体育课上,江久偷偷告诉迟曲,她也有个喜欢的人,叫江贺文。

    江久和江贺文算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从幼儿园到初中,他们两个都在一个班,而且还是同桌。

    迟曲说,这是爱情小说的标配。

    江久扬起头,笑的肆意张扬。

    用大人的话来说,他们这是早恋,是不对的。

    但,少年人最不缺乏的,就是反叛精神。

    越是被阻挠,他们越想要。

    十五岁的江久坐在江贺文的后座,感受到凛冽风声在耳边呼啸。

    “江!贺!文!”江久呼唤心上人的名字,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告白:“我!喜!欢!你!”

    迟曲突然才发现,刚才江久说了“也”。

    “你难道不是在恋爱吗?”江久神秘兮兮地放低声音:“我听见了,你每天都要和对象打电话。”

    所以江久想,迟曲一定和她一样,也很喜欢某个人。

    不等迟曲解释,江久就朝门卫室跑去。

    迟曲的目光也跟着江久一起移动。

    迟曲看见一个很高的男生拎着两个大袋子站在江久面前,因为身高过于悬殊,他低下身子和江久说话。

    隔得太远,迟曲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她看到江久脸上露出的笑容和羞涩,肯定那个男生就是江久说的喜欢的人。

    那是迟曲第一次见到江贺文,也是唯一一次。后来这个名字只出现在江久喝得烂醉之后。

    和大多数情侣一样,江久和江贺文像是一对欢喜冤家,总是吵架,分开,又很快和好。

    江久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她相信他们是真爱,分手只是小吵小闹。她想,结婚后就好了。

    从十七岁起,江久就决定要嫁给江贺文。

    可是,在她二十一岁那年,江贺文娶了别人。

    “兹子,你说的没错,总不能他把我丢下了,我也把我丢下。”江久擦去眼泪,复述出当初迟曲劝她的话:“花店不开了,花要继续开。”

    迟曲说:“小久,你一定会过上想要的生活。”

    迟曲想她们都会幸福的,因为大家都是特别好的女孩子。

    周末语要嫁给一个她爱也爱她的人,他们会一起经营他们的小家。

    江久决定放下过往向前走了,她终于开始为自己而活。

    伍熊开的小公司已经上市了,离她的富婆梦越来越近。

    黄微做起了旅游博主,每天都随机刷新IP,就像她的个性签名:最远的远方。

    ……

    她想,她们都会幸福的,都将得偿所愿,因为大家都是特别好的人。

    除了她自己。

    “你有喜欢的人吗?”迟曲问林喃依。

    “没有。”林喃依回答的很干脆,“我对谁都没有兴趣。”

    “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迟曲固执地追问。

    “没有。”

    “那我呢?”

    几乎是同时说出。

    “那我们以前是什么?”

    “过家家啊。我又没有喜欢过你。”林喃依坦然的态度倒显得迟曲咄咄逼人。

    那为什么亲我?为什么说爱我?为什么来春城见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