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于医院的消毒水味先扑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瞥到父亲与护士在说着什么:“怎么不早点送过来?”

    季远明搓着布满老茧的手掌,“想着...吃点药就好了。”

    护士走后,季清分明看见父亲往病房里瞥了一眼,却始终,没有进来。

    季清数着点滴的滴落,一滴,两滴......

    窗外,一只野猫在惨叫,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婴儿,将季清的思绪生硬地扯了回来,他发现掌心赫然躺着片银杏叶,一如那个夏夜,母亲扬起的发丝间,有一片银杏叶缓缓飘落。

    季清书桌上摆着两个闹钟,一个正常走动着,而另一个,任由月光冷冷地照着书桌上那个永远停在2:25的闹钟——那是母亲被宣布抢救无效的时间。以及他永远忘不掉的那一天——2012年6月6日。

    那一天开始,他背负起了两道伤疤——一道来自暴雨夜消失的母亲,一道来自永远醉不醒的父亲。

    从那以后,6月7日的生日蜡烛再没被点燃。

    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