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昏暗,台灯灯光冷白,照着还在做惩罚的许翊。
门口站着一个人都没有发觉。
“小翊。”
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酒精味也随之浓一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拿着还剩半瓶的酒,显然是喝醉了。
不然许锦晟是不会出现在许翊的房间里的。
没来得及反应,许锦晟扬臂,一巴掌重重地掴在许翊的脸上,打得他滑倒在地,前者舔了舔嘴角,一股腥甜蔓了过来。
下巴被粗鲁的捏住,许锦晟眼睛微眯,冰冷寒意覆上,“小翊,胆子变大了啊,都能把人搞成重度残疾了,人家后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度过了。”
缓冲的机会也没有,只听见“嘭”一声,瓶子里面的酒失去容器和血液一起从头滑落到脸庞上,刹那间剧烈的疼痛从伤口蔓延开来,当疼痛达到麻木的程度时,他头晕目眩,天翻地转,倒在地上。
那人嘴里一直在说什么,也听不清,缓了好一会耳鸣减轻了些,才听见零散的句子。
“要是……老子…你擦屁股,你……自由自…活着?”
许翊强忍着痛感坐起身,声音有点沙哑:“我不稀罕,就你那见不得人的龌龊事,你帮我,我都……唔。”
突然头上的伤口再一阵刺痛,湿发被许锦晟扯着往外拖行。
许翊挣扎的想摆脱,越是挣扎伤口的痛感就更深一分。
拖着走了一会,紧绷的头皮一松,再次跌倒在地。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清冷色的光芒,勉强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地下室。
眼前的人右脚弯曲脚尖着地,膝盖没有着地的蹲下,伸手抚摸着许翊嘴角的伤。
眼里全是醉意,被酒意侵染的声音,“你最好是守口如瓶,这次小猫呢,爸爸只是给你小小的惩罚,你乖乖的,不要让爸爸操心知道吗。”
“啪。”放在嘴边的手被许翊一巴掌拍开,“从我刚出生你们就丢下我,六年后才回来,还带了一个小三岁的弟弟,这七年了你们又有关心过我吗?给过我爱吗?你又什么资格现在来管我?你配当我爸吗?”
连用四个疑问句这也是许翊第一次对父母控诉,包含了这十三年里他们对自己的忽视,明目张胆的偏心,暗地里贬低他来抬高许世安种种。
他宁愿父母没有生下他。
许锦晟嗤笑,重新把手放在许翊的脸上,“我是你爸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呢。”轻轻抚摸男孩的脸“要是没有你,许世安跟的人就是老子了,都是你的错,你怎么不去死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许翊呼吸一滞,手不由自主的攥紧,眸心微颤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像一个笑话,也难怪许锦晟笑了一下。
看着面前这个男孩想要打自己的模样,讥笑道:“怎么,难道老子说错了?”
下一秒拳头就挥过来,重重落在脸上,许锦晟没有想到许翊真的会打,重心不稳趔趄了一下。
许锦晟怒了,他们开始扭打起来。
当然是许锦晟单方的打,许翊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和酒瓶打得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还击了,更何况他现在比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口腔里的血液被许翊硬生生的吞回去。
小时候被幼儿园里的小孩欺负也像现在一样一声不吭,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没有父母爱的孩子总是着急着快点长大,懂事的让人觉得可怜。
小时候被欺负了希望父母为我出头,希望他们的安慰,希望他们害怕我受伤,后来希望他们能爱我。
可你们居然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一点都没有。
任由许锦晟的谩骂和殴打,等他打累了锁上地下室的门,走之前还丢下一句话“反省自己的错误,才能出来。”
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被打过,但主要都是挨骂,父母感情快要破裂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被骂的就是自己,在许世安面前就扮演着恩爱夫妻,爱他的好爸爸妈妈。
这一次是许翊第一次被家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总而言之还是他们不喜欢他。
就这样侧身蜷缩在地上,原先干干净净的脸上全是血渍和淤青。
封闭的房间只有一扇窗,只开了一半,闷的伤口隐隐作痛。
刚刚被云遮住的月亮,现在也显露头角,月光通过窗户撒在地上的人。
他本就生的眉目如画,清冷出尘,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就像被被打碎的美玉,凄凉又美艳。
天色微亮,许翊一夜未眠。
门口响起开锁声,靠着墙边坐着的人仍是无动于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还是和昨天一样的衣着打扮。
许锦晟眼睛微微眯着,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酒意,但现在他清醒多了。
许翊没有想到许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