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后是一排交错的树,和屋子隔着一道狭窄的缝隙,树枝应该被修剪过,能容下一个人进去,但是太矮,对于个子太高的人来说,需得躬身才能进去,要是在站直了,头就会被错乱的树枝扎到。
“嘶——”李筱跟着进来的时候,额头被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红痕。
那双绿色的瞳孔漾出焦急,小朋友踮起脚想看李筱的伤势:“姐姐你怎么了?”
很贴心的场面,但李筱看到小朋友踮起来也不会到顶的样子有些想笑,她咬唇,装作很痛的样子,右手按在小孩头上,把小朋友压下去。
“好痛哦,出血了。”李筱左手掩住伤口抽气,眼神躲避小朋友的探查,实则在忍笑。
小孩心急,用力把李筱的手拨开,发现李筱正笑吟吟地看她,额头上只有一点点红色,完全没受伤的样子。
小朋友静静地望着她。
“我没事。”李筱和她平视:“就是小朋友你踮起脚的时候我觉得挺可爱的,逗你玩。”
“现在是玩的时候吗?”小屁孩皱起眉,一脸严肃:“守村人听到枪声肯定会来追我们,等他发现你了,你得完蛋知道吗?”
“他们有枪吗?”李筱看她一脸板正,装出惊惧的神情,“怎么办?我要完蛋了。”
“这里的每户人都有枪,要是你被发现了,不光你要完蛋,我也要完蛋了,他们肯定要打我。”
小朋友碰住李筱的脸,可怜兮兮地:“姐姐你乖一点好嘛。”
“可以,我会安安静静躲在这儿的,不会让那些大人打你屁股的,行吗?”
小朋友收回手,嘀咕:“我十四了,打什么屁股呢?”
但是——高大的小马站在外面,蹄子左动动右点点,完全进不去,就这样看着他们躲到里面,嗓子呜咽。
小马似乎在说:你们有谁能管管我呢?
小朋友看着小马焦虑的样子,沉思了一番,凑近李筱耳朵: “姐姐,小马躲不进来,它这大个子肯定会被发现呢,我演出戏吧。”
李筱弯着眼角看她,她很想看看这个小屁孩怎么处理。
“其实我好奇为什么要躲?”
“姐姐你应该知道阿克人吧?”
李筱点点头。
当然知道,老对头了,前段时间还投降了嘛不是。
李筱等着她继续说完。
——“我们是阿克人,才逃过来不久,但是你知道这样的人看不惯他们,虽然阿克人的地位很低,但是我们能一直活下去,前段时间州政府公开悬赏一个阿克人,却不提明白具体的要求,那帮赏金猎人发了疯似的杀我们,于是我们才逃到这个地方荒破的村子躲着,我们甚至白天不敢出来。”
——“姐姐你知道阿克人的赏金很高,我们回去被抓到了也是做奴隶,守村人听到枪声肯定会过来看,要是发现你不是阿克人肯定会打死你的。”
李筱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们不回去?回你们的地方去。”
小朋友苦笑:“我们的家都被占领了,能去哪?活下来被俘虏的阿克人早就成了苦力。”
李筱心里不是滋味,便问她:“你信我?”
小鱼圈住李筱的脖子,眼神灵动:“不是每个人都是坏人的,我见过坏人,我信你,而且你都没用枪打死我,你明明可以直接打死我的。”
李筱只好把小朋友抱进怀里,莫名感到一阵心疼,她答应小朋友:“好,那需要我演什么吗?”
“不用,姐姐你等会看着就好了,我让小马来演,它叫什么名字?”
“猫哩哩。”
“行。”
李筱又拉住小朋友问:“你呢?”
“嗯?”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鱼,好听吧”
小朋友一直是阴郁的神态,说出自己的名字时,是不一样的光彩。
“小鱼。”李筱默默念了这两个字,总不会这么巧遇到照片里的那个婴儿吧?她记起来那个婴儿眼睛也是绿色的,只不过现在的女孩的虹膜颜色更深一点
“好听,你妈妈给你取的吗?”
小鱼眼睛亮晶晶的:“嗯,我妈妈给我取的小名,我听别人说的,她说希望我以后像水里的小鱼一样自由自在,但她还没给我取大名就把我丢了。”
小鱼牵着猫哩哩的绳子,用力想把小马牵着走,但猫哩哩不动,眼神盯着李筱看。
“小马。”小鱼看到猫哩哩的不情愿,出来抱着小马的头,小小的个子猫哩哩得低下头才能去看她。“你和我走好不好,马上就好了。”
猫哩哩继续望着李筱,李筱挑眉,手指一指,猫哩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跟着小鱼走了。
小鱼钻出这个狭窄的地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