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归一笑得温柔:“她爱吃鱼,常来我的摊子上买鱼,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上了,后来有了你,一开始我不知道,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逃走了。”
“情报传回去了,但我的行迹败露她的上头知道是我,来杀我,我逃了,她听说她被革了职,躲了起来。”
“你真是个混蛋。”小鱼冷静地评价道。
“对,我是个无耻之徒。”牧归一继续说:“我后来逃了回去,因为我的情报,战争提前了,在你出生后的第三年边境战争打起来了。”
“我后来受不了良心的谴谪,换了个身份又躲了起来,来找你母亲,我知道她生了你,还知道她继续回军方任职,虽然对外她的身份被抹去,但我有我的路子知道她的现状,她的行动被限制,我见不到她,只好来找你。”
“你恨不恨爸爸?”
小鱼沉默了很久。
牧归一也不逼着小鱼回答,他换了个话题:“小鱼小鱼,你妈妈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像小鱼一样自由,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要给孩子取名叫小鱼,但是我骗了她。”
牧归一若有所思:“以后别喜欢上男人,他们会骗你的。”
“不喜欢男人,当我当同性恋吗?”
牧归一显然没想到小鱼说了他完全没想过的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词?”
“复邀说的。”
“她还和你说这些?”
“昂,她觉得同性恋恶心,和我说,想让我也恶心一下。”
“那你觉得怎么样?女生喜欢女生这件事?”
“没感觉,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几个人。”
牧归一笑得爽朗,笑得直不起腰来,他和小鱼说:“你妈妈要是听见了,应该会支持你喜欢女孩的。”
“可惜她也听不见,我们都被关着,能看见谁?”
“所以我来救你出去。”
忽然窗户外有一声鹰啸,窗外飞过来一只鹰,似乎在昭示着什么,牧归一一晃神,问小鱼:“会开枪吗?”
“不会。”
“那好,等会就是你练习的时候。”
男人“自杀”了,小鱼看见牧归一拿了把刀子直接往肩头钻,刀是放在架子上了,方便被关着的人解决自己用,他痛呼一声,声音惊动了守卫。
“你怎么办?”小鱼的声音有些急。
“乖女儿,看见那只鹰了吗,等会儿那只鹰会带着你跑,你跟着它,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守卫喝了酒,进来看到躺在地上血糊糊的牧归一,脑袋发晕,以为牧归一受不了折磨,死了,他手哆嗦着掏出钥匙,好半天都对不准,又进来个守卫,抢走他的钥匙开门,准备把牧归一给抬走,门开的一瞬间,牧归一忍着痛站起来,三两下把那两个守卫给捅了,但是其中一个守卫反应过来开了枪,牧归一只好翻过身,钳制住那人,然后把枪踢了出去给小鱼。
小鱼反应过来,拿枪射击门锁,手抖着好几次才开了门。
她过去,喘着粗气蹲在倒在血泊中的牧归一身旁。
牧归一的胸口汩汩冒着血,他只好压着胸口,微微张开手,把小鱼揽住,声音沙哑:“抱歉,我不是个好爸爸,要是你以后见到妈妈了,帮我带一句对不起,等你以后长大了,忘了爸爸,好好生活。”
小鱼流着泪,毕竟血浓于水,她颤抖着揽着牧归一,不知如何自处。
恨吗?
当然恨。
但是,现在她身上的血染了半身,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爸爸?”
“唉。”牧归一终于笑了起来,但是一笑,血冒得就更多了。
“快走吧,爸爸活不了了,乖女儿,就当爸爸使了个苦肉计,和当年骗你妈妈那样骗得你的原谅。”他推开小鱼:“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快走吧,等会走不了了。”
他最后说的话是:“我很爱你。”
被关在地牢十四年,小鱼看着地牢里微微透出的一点光和躺在地上喝得烂醉如泥的老头守卫,心念一动:不如杀了他逃出去算了。
于是小鱼灌醉了看门的,再偷了枪,把人毙了,偷了钱,买了点干粮,偷了马,往镇外疾驰。
黑夜里,小鱼半身沾满了血,一只鹰看见了她,飞在她前面,小鱼跟着它走。
地牢外的世界和她想的不一样,荒芜,没有人气。
鹰最后稳稳停在一个女人的手臂上。
小鱼看到了她,拉住缰绳。
那女人对小鱼没什么好脸色,一路无话,叼着根烟,眼睛里晦涩不明:“你和你爸爸一样是个拖油瓶,偏偏你是邹栩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长得真像啊。”
小鱼没说话,这个时候,装乖就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