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粗粝的声音叫往前行驶的马车,“什么人?”
拦着马车的人长得凶狠,眉间起一道刀疤,横贯了半张脸,声音粗犷,没个几十年的烟龄抽不出这样的声音。
“刀疤”站在马车前,眼神紧盯着驾着马车的人,眼神不善。
“阿克人?”刀疤拿把猎枪对着淞衣。
淞衣不怵,清冷的脸蛋面无表情,将牛仔帽往下压不理刀疤,无视黑洞洞的枪口。
刀疤脱口而出几句难听的脏话,往地上啐了口就要举枪杀人。
“唉唉唉。”
马车里出现了劝阻的声音。
“这么凶?”李筱撩开马车的帘子,语气疏懒,喊住刀疤:“大哥性子这么急?吃火药了?”
刀疤盯着李筱,面露凶光,他扭了扭脖子,打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来挑衅她的妮子一点教训,便摆了摆手喊了几个兄弟过来。
李筱一下马车便有好几道枪口对着,她只好举起双手,但风轻云淡,仿佛处在危险中的不是她,她迎着枪口下马车,在刀疤愈来愈疑惑的表情中走近刀疤。
“站在原地。”刀疤冷笑一声,“你爹脑壳的想死是吧?”
“哟,大哥说得有道理。”李筱抱着双臂:“我还真的想死。”
刀疤叼着根劣质的烟,当真是要开枪了。
“不过,死之前我得找个垫背的是吧?我看大哥就死过一回,你说是不是。”李筱淡然一笑,“编号1079。”
刀疤四处看了看人,然后放下枪,恶狠狠地走过来掐住李筱的脖子,低声说:“你是谁,哪里来的?”
“岱州来的富商,来做个交易。”李筱有些窒息,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吃力。
刀疤仍然没放她,似乎下一秒就要掐断李筱的脖子。
“交易?你这女人以后就没机会开口做什么交易了。”
“我是来和你……做个交易。”
刀疤怒气冲冲:“我和你能做什么交易?你从哪里知道老子的身份?”
“我既然能够知道你的身份,既能让你死,也能让你翻身,听说你和你的主子暗地在做贩卖/阿克人的生意?”
刀疤微微松开了手,李筱重新获得喘气的机会。
“你要干什么?”刀疤问她,显然主意有了松动。
李筱指了指马车。
刀疤跟着李筱往马车上看。
就看到两个女孩被绑着,头上还盖着束缚了袋子。
“阿克人。”李筱指着小鱼和淞元说:“我喜欢看阿克人搏斗,想买阿克人,也想卖阿克人,这些就是阿克人。”
“做什么交易?”
“带我见你头头,你赚个介绍费,钱给你一半,如何?”
刀疤咂摸了口烟,他是个逃犯,揣测不了这些有钱人的心思,竟然想看人打架吗?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每次搏斗者总有一方会斗个头破血流,他这种亡命之徒看着就怕,偏偏那些富人还从中取乐,什么心态?
烟霎时充满了整个马车,他眯着眼摩挲着手指,透过烟幕,只能看见容貌艳丽的女人,嘴角勾起,若蛇蝎一般。
李筱看着长相金贵,气度不凡,倒真像个富家女,只是穿得不怎么名贵,他有点怀疑李筱的身份。
李筱似乎看穿了刀疤的眼神,识相地递给刀疤一块金子:“定金,如何?”
刀疤没接。
李筱轻笑,把一袋金子都拿了出来,她晃了晃沉甸甸的袋子:“够吗?”
刀疤接过,眼神不经意往里面瞟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拍拍李筱的肩,烟尾的烟灰落下来,烫坏了李筱的衣服:“今晚7点,赌场,我头头在那玩,我在南门接你。”
李筱点头,拿手帕把肩头的烟灰擦干净。
刀疤吐了口烟,问李筱:“这两个什么名字?”
李筱沉思了会儿,才说:“鱼啄玉,淞元。”
“这么有文化的名字?”
“商品有个好名字能卖个好价钱。”
刀疤爽朗大笑,笑得肺都要咳出来了:“果然做生意的。”
李筱仍然在笑,只不过笑容里已经没了温度,她心里一阵嫌恶。
“这两个要先运去赌场吗?”刀疤指着淞元小鱼。
“不用,晚上我亲自送过去。”
“那她呢?”刀疤指着淞衣。
“我的人,大哥就别打主意了吧。”
李筱上了车,让淞衣驾着马车撞开卡口,显得焦躁,刀疤也不恼,叼着烟撩开眼皮,眼睁睁看着马车进去。
好半晌,他揪着小弟的肩膀耳语:“跟着那女人,晚上解决她们。”
等着生意分红不如把生意抢来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