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衣长睫微垂,看着小鱼和她们如此相似的外貌特征所沉思。
这女孩也是阿克人吧,淞衣没想太久,她示意李筱拉开衣服,李筱照做,半敞牛仔衣。
子弹口径小,先是打中了矮胖男才堪堪擦过李筱的肩头,看着严重,其实伤势并不重,擦伤罢了,李筱虽然处理得草率,但该有的步骤都有。
“没必要处理了,其实不严重,静养就好,常换药。”
“会感染什么的?你再看看吧,万一弹伤偏了呢?”小鱼贴着淞衣,问题接二连三,还想让那人再看看。
李筱手一伸就把她拉过来:“本来就不严重。”
小鱼跺脚:“这叫不严重?”
李筱身上血糊刺啦的,看着不是被子弹打中,而是像被炮轰过似的。
“血是他的。”李筱手一抬,小鱼顺着看过去,躺着具尸体。
“你刚才……明明很疼。”
“哦。”李筱低头:“是疼,但也没很疼了,我装的。”
她拉着小鱼:“别担心了,死不了,你当我做牛仔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是假的吗?”
“那我也挺心疼的。”小鱼怯生生地,扭过头去:“你没事就行。”
“当然没事。”
李筱笑了笑,问小鱼:“能上马吗?我手受伤了可不能把你揪上去。”
小鱼瞥她一眼,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李筱逗她。
“那行,上路吧各位。”李筱指着还在蹲着窃窃私语的两人。
“要逃吗姐?”淞元问她姐。
淞衣摇摇头:“跑不了,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至少不会伤害我们。”
淞元怼她:“你对谁都这样善良,怪不得好骗呢。”
“淞元。”淞衣正色道。
“行行行,说不得你。”
又别扭了,淞衣总是拿她没办法。
下一秒两人就又对视上了,子弹从她俩脑袋中间的空隙处射过,好大一声响,吓得两个人同时回神。
“我说,两位聊得可开心。”李筱懒散地靠着马车:“咱们得快些赶路了”
淞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向淞衣低语:“你说得对,惹不起这人啊。”
小鱼看李筱又吓唬人,便和李筱说:“我们要不然直接把她们绑走吧。”
李筱把枪别好,摇摇头:“我们不是绑匪呀丫头,吓唬吓唬得了。”
淞衣拉着淞元上前去,李筱说:“会骑马吗?”
“会。”淞衣答她。
“那行,你们自己骑马,别想着跑,小心枪哦。”李筱晃晃手里的枪。
淞元小声嘀咕:“亏我姐当时看你面善还提醒你赶紧跑,真是看走眼了,什么独自带孩子的可怜妈妈,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强盗。”
李筱回头静静看着她,盯得淞元发怵:“你猜猜我耳朵聋了吗,说坏话要在心里说知道吗?”
李筱拍拍小鱼,声音很大声:“小鱼,今天咱们两个救了两个人,这几个人不知道感恩啊,背后还诋毁恩人呐,其中一个脑子还不灵光,又坏,早知道不救她了。”
小鱼觉得幼稚,但还是点头附和她。
“你这人!”淞元怒火直冒,直到看到李筱凌厉的双眼时她突然小声了起来,“你这人心思怪好的。”
李筱眼神依旧冷淡,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甚是吓人:“真的吗?”
“你这做的是交易吗?你这难道不是威胁我和我姐呢。”
“你还知道是在威胁你们啊?”李筱笑得开心:“是我强迫你们,但你们也获利了不是吗?你们获得自由,我还顺便帮你们救个人,你们帮我医人,咱们各取所需,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淞元皱眉。
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啊。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至少得给我吃颗定心丸吧”
小鱼听到这脸冷了下来,她忍不住反驳,但又因为声音太软而显得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显得气呼呼地:“你没有资格商量!”
淞元的话被噎在嗓子里。
李筱看到小鱼这凶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想到小猫凶人的样子,她对着小鱼眨眨眼,冲淞元挑眉:“我们家小鱼的话听到了吗?”
淞元还要反驳,被锁住的淞衣拉住了手,她对着淞元轻摇头:“别冲动。”
淞元安静了。
一时无话,李筱打破了僵局:“你们放心,我说我是个好心人绝不是骗你们的,要是我真的那么狠,就不会放你们的朋友走了。”
李筱把那几张卖身契拿出来撕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