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都能输!”陆司年一把推开身下的嫩模,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
“记得把车送到我城西的傍山别墅。”沈煜继续拱火。
“知道了!知道了!”
谢倦拖着身体回到更衣室时发现手机在储物柜里疯狂震动。
好几个未接来电上以及一条短信:谢先生,您母亲试图拔管自杀,请速来医院。
世界在耳鸣中天旋地转,谢倦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只记得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母亲枯瘦的手腕上绑着约束带以及护士正在更换被扯断的导管。
刘晓梅看着谢倦满脸伤一瘸一拐的走来,有些欲言又止:“要不我带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谢倦刚要拒绝,刘晓梅先他一步:“你也不想让你妈妈担心吧。”
“嗯,麻烦你了。”谢倦妥协。
“小倦…”温初雪浮肿的眼皮费力抬起,看着谢倦脸色的新伤眼泪控制不住的划了下来:“妈妈不想治了…”
谢倦跪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栏,却不敢触碰温初雪插满管子的身体。
“我找了新工作,以后不打拳了,你不用担心我。”他镇定的撒着谎,嘴角的伤口被拉扯着渗出血丝。
安抚完温初雪后,谢倦走了出来听着刘晓梅说温初雪的情况。
“她这几天一直哭,说不想再拖累你。”刘晓梅递来一包纸巾,谢倦才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他粗暴地抹了把脸,血和泪水在袖口晕染。
“另外今天的抢救费用……”
“多少?”
刘晓梅报了个数字,谢倦摸出口袋里沾血的钞票:“先付这些,剩下的我会尽快缴完。”
走出医院时已经凌晨两点,谢倦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最便宜的饭团,艰难的咽了下去,肋骨的钝痛让他呼吸都困难。
谢倦蹲在马路牙子上翻找着通讯录,指尖停在“老周”的名字上。
“又要加赛?”电话那头周时安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下周随便安排谁。”谢倦吐掉嘴里的血沫,“但要预付。”
谢倦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他机械地把点燃的烟塞进嘴里,苦味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一趟早班车开过来时,谢倦像往常一样刷卡上车。
教室,沈煜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门口,早读开始十来分钟了,谢倦的座位还空着。
前门突然传来骚动。
谢倦拎着书包走进来,脸上的创可贴没遮住全部伤口,班主任皱着眉说了什么,谢倦只是点头。
经过身边时,沈煜闻到了谢倦身上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