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与梅酒
是去年试爆火器时留下的。

    “林伯!”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像只没长大的小狐狸,“这是随州的腊肉炖粉条吗?我闻着味儿就流口水了!”

    林省的眼眶忽然红了。他想起二十年前,随王世子还在时,随王府的厨房里,也总是飘着腊肉炖粉条的香味。那时肃怡才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出锅。

    “快吃吧。”他把菜放在桌上,声音有些哽咽,“凉了就不好吃了。”

    肃怡看着桌上的四道菜:腊肉炖粉条、清蒸武昌鱼、小炒黄牛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随州的家常菜。她想起自己在玄武军的三年,顿顿都是糙米饭和咸菜,偶尔吃到林省托人送来的腊肉,都觉得是人间至味。

    “多吃点。”她给和村昭夹了一筷子牛肉,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吃胖点,省得风一吹就倒。”

    和村昭嘴里塞满了牛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知道了,县主大人。”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肃怡手里,“对了,这是你姨娘让我带给你的。”

    油纸包里是一双布鞋,鞋面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歪歪扭扭的——那是姨娘的手艺。肃怡的手指抚过梅花,忽然想起六岁那年,自己穿着这双鞋,站在随王府的庭院里,看着齐秦的凤冠霞帔从门前经过。

    “吃饭。”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烛火在窗棂上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省看着肃怡和和村昭抢最后一块腊肉,忽然觉得,这京都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