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泪。她忽然想,若是当年没有退婚,她和裴卿会不会也像这藤花,看似繁盛,实则根系早已被权势的风雨蛀空?
肃怡与林省的崛起,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卢家和裴家的落魄。她嫁入侍郎府,前路固然明亮,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或许是藤花架下的明纸窗,或许是宣纸上那朵带血的红梅,又或许,是那个连声音都快记不清的少年郎。
卢婉清拿起桌上的胭脂,轻轻点在唇上。镜中的唇色嫣红,像极了当年裴卿染在宣纸上的血珠。她对着镜子笑了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落在明黄的嫁衣料子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水渍——
那水渍像极了春日的晨光,熹微,明亮,却带着化不开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