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太太这个角色。没人关心我开不开心,更没人问我以后想做什么。

    窗外开始下雨,行人纷纷撑起伞。我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突然很想冲进雨里。至少那样,脸上的泪水就不会被人发现。

    服务员又过来了,这次放下一块提拉米苏。"老板娘说请您的,"她笑着说,"看您每天都来,应该是很喜欢我们店。"

    我道了谢,用小勺挖了一角。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让我想起刚毕业合租时给室友买的那块生日蛋糕。那时候我们分着吃一块不到六十块钱的蛋糕,笑得那么开心。

    现在我能买下整间甜品店,却找不到那个会因为一块蛋糕而雀跃的自己。

    雨越下越大,咖啡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隔壁桌坐着两个年轻女孩,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项目方案。我听着她们谈论预算、推广、用户反馈,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那曾是我的生活,现在却像隔着一个世界那么远。

    工作?不是找不到,而是根本没去找。

    赵旸提过几次,说可以安排我去他朋友的公司,或者干脆在他公司挂个闲职。每次我都冷着脸拒绝,好像这样就能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其实我知道,我只是不敢面对。

    在上海的那段日子像一道疤,碰一下都疼。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时的刁难和白眼,微薄的薪水交完房租所剩无几……那些记忆太鲜活了,鲜活到我宁愿缩在壳里,也不愿再经历一次。

    有时候我会翻出以前的简历,看着上面“熟练使用Office”“良好的团队协作能力”这些苍白无力的描述,自己都觉得可笑。这些算什么优势?随便一个应届生都写得出来。

    但可笑的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打开招聘网站,输入以前的专业,页面上立刻跳出几十个符合条件的职位。手指在"投递简历"按钮上方悬停许久,最终还是关掉了页面。我该怎么解释简历上这半年的空白?怎么解释从上海铩羽而归的经历?更重要的是,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竞争这些职位?

    咖啡馆的老板走过来和我搭话,问我是不是在等人。我摇摇头,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一片漆黑,刚才心烦关掉了。"年轻人压力大是正常的,"她突然说,"我儿子刚毕业时也这样,在家闷了两个月才缓过来。"

    我勉强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早已不是"刚毕业"的年纪。她把我当成了刚步入社会的迷茫毕业生,这个误会反而让我松了口气。至少在这个陌生人眼里,我还能假装自己的人生刚刚开始,还有无限可能。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老板娘执意不肯收蛋糕的钱。

    明天,我大概还是会来这家咖啡馆。还是会刷手机,发呆,看着别人忙碌的生活。

    至少这样,我可以假装自己只是暂时迷了路,而不是彻底放弃了寻找出口的勇气。

    推开咖啡馆的门,雨声立刻变得清晰。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突然不想回家。

    那个别墅太大了,大到我在里面走路都会有回声。佣人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问我晚饭想吃什么;园丁修剪草坪的声音从早响到晚;最可怕的是赵旸在家的时候,我们就像两个陌生人,各自占据房子的一角,互不打扰。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司机老陈的脸:"太太,赵总让我来接您。"

    我僵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又是这样。

    他永远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什么。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被监视的犯人。

    "不用了。"我听见自己说,"我想走走。"

    老陈面露难色:"可是雨这么大..."

    "我说了不用!"

    声音比想象中尖锐,老陈吓了一跳,连带着旁边躲雨的几个行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情绪:"...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

    老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车走了。

    我站在雨里,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怠。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知道我应该做点什么改变现状,可我就是...提不起劲。

    就像陷入了一片沼泽,越是挣扎,沉得越快。

    雨越下越大,我走到街边的屋檐下,外套已经湿透了。头发黏在脸上,睫毛膏可能已经晕开,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但奇怪的是,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些。

    至少这场雨是真实的。

    不像我的生活,像个精心设计的幻境,看似完美,实则空洞。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赵旸的短信:"在哪"

    简简单单两个字,连个问号都懒得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头发上的雨水滴在手机上,模糊了字迹。最后我关掉手机,沿着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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