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压折竹声声脆，今年的雪比以往都要大。

    玉虚宫内无四季变化，可申公豹却不能，他时常与父亲通信，前几日的信中小豹刚修成人形，用不甚熟练的字描述着人间的雪，父亲的身体，和族人的热情。

    鹿已经快长得同他一般高了，刚修成人形时仅能抱住他的膝盖，而眼前的少年青涩稚嫩，浅笑望他如一潭湖水激起涟漪。

    “今日…我要回家…看望父亲…”申公豹的口吃越来越严重了，不过已经没人再会欺负他。

    “师叔是要带我一起吗？”鹿什么都懂，可能是一直在无量仙翁身边的缘故，无量仙翁尤其信任他，超过师叔。

    “鹿童，虽然你师叔已经拜入阐教，但毕竟不像你，虽然这几百年他看似在捕妖队忠心耿耿，可他的小动作只有你我知晓，当初我留着他的族人，是我对他的承诺，这次他回去，你跟着，探一探虚实。”

    “人，啊不，是妖，只有没了牵挂，才能修成正果。”

    师尊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师叔的家人…

    ——

    飞天瀑

    申公豹带着鹿停在这，这里是分别那晚父亲和他切磋的地方，如今入眼白雪皑皑，毫无生机。

    “嘎吱，嘎吱…”申公豹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林深处走去。

    鹿看着师叔留下的脚印，他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眼前依旧是熟悉的背影，一如以往，可他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有什么如同那渐远的背影一同远去了。

    终于，在师叔将要消失在视线中时，他踏着雪跟了上去。

    身后只有申公豹留下的深浅不一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