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四季轮转，玉虚宫常年如一日，千年光阴眨眼一瞬。

    如今申公豹的修为已超过师兄太乙真人，可除了无量仙翁任命的捕妖队队长一职，仍并未得到其他重用。

    捕妖队浩浩荡荡自云端而下，周遭弟子嘈杂声不断，但已没有了刚入门时对他的那些污言秽语，

    “那笼中的是鹿童子的族人？”

    “别看鹿童子早早被带上玉虚宫，他的族人不还是些蛮劣的妖。”

    “果然像申师叔和鹿童子，鹤童子这样的妖还是少数…”

    申公豹握着鞭的手轻微颤抖，他不确定是因为什么，是因为鹿，还是族人。

    ——

    玉虚宫一如往日，空旷冷清，刚从捕妖队赶来的申公豹看见跪在无量仙翁面前的两人。

    升仙咒结束了。

    无量仙翁看到他，心情不错。

    “师弟回来了。”

    “师…师兄…”申公豹走到鹿童身边，心中百感交集。

    “鹿童，以后就跟着你师叔去捕妖队吧。”

    申公豹想到了方才在重重围捕下惨烈的鹿族，以及那副大师兄命他用鹿角做成的弓。

    “是，师傅。”

    两人出了大殿放慢了脚步，申公豹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将弓递到了鹿童面前。

    “师叔送我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愉悦的声音暴露了他不错的心情。

    申公豹还是多虑了，他提前想好的话语终归是没能说的出口。

    “你的族人是我…对不起。”申公豹还是道歉了，他觉得如果是他应该会很难受。

    “师叔为什么道歉？它们是妖本就该安分守己，如今将它们带上玉虚宫教化，它们更该感恩，不论如何于它们而言都是好事。”

    他看着手中的弓很是喜欢，却没注意到申公豹崩裂的表情，终于舍得收起弓后，他看着申公豹，许多细微的感情他不太懂，可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申公豹此时心情不太好。

    “师叔不高兴吗？”

    鹿童方才的话回荡在申公豹脑海里，他原以为鹿童和他一样，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只有他在这深渊里。

    明明鹿童以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