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宵本来对学习数学毫无兴趣,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课上睡觉又被他逮到,简直是另一场噩梦。她不敢忤逆,径直走出教室罚站。那本就不是现实——梦中怪物在吃人,而那怪物竟长着于勇的模样。这和她平时做的梦不同,真实得可怕,类似清醒梦,她能在梦里自主行动,能奔跑,甚至能忽悠另一个怪物。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悄然响起。于勇走出教室,看着孤零零罚站的她,瞥了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仿佛她整天就知道在他课上睡觉,碍了他的眼。
零宵心里还在回味诡异的梦境,抬头正好对上于勇的目光,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庆幸的是,他没盯多久就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不想再为让他徒增烦恼的人和事费心。
“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累,昨晚没睡好吗?”
时以桥见她状态不对,上课时长试着小心翼翼地叫醒她,可她睡得太沉,怎么都叫不醒,最后还是惊动了于勇。她轻轻抚摸着零宵的肩膀。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
零宵回想昨天的事,确实累得不轻。昨天天气骤降,还下起了暴雨,那时她正在外面买感冒药。一遇到这种多变的天气,她的身体总会不舒服。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家里空荡荡的,生病时她总硬扛,结果每次都加重病情。好在有位热心的邻居阿姨,每次见她不对劲都会上门关心,有时还会送来亲手熬的汤。零宵不想麻烦别人,却总拗不过阿姨的热心。
“好了,别担心了,咱们回去吧。”零宵双手覆在时以桥的肩膀上,和她一起回到座位。
前几年,三中的学习氛围在市里还算拔尖,可近几年,学校像遭了邪似的,学生里的奇葩事层出不穷。比如学生谈恋爱,放在几年前还算少见,如今却有了开头,仿佛后面会冒出数不清的情侣。有时晚自习下课回家,零宵从教室楼上望去,能看见学校小树林里几对相拥的情侣,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学校里常有些所谓为正义和爱情而战的男孩帮,总为心爱的女孩争风吃醋,罗觉声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校内流传着他的绯闻,说他背景强硬,没多少人敢惹,换女友比换名牌鞋还勤,活脱脱一个浪子。也难怪,他出身好、长得不错,身边人多也正常,可让他恼火的是成绩,每次都让他爸不省心。
他和零宵同班,虽是同学,却也同出一家武馆。零宵初中在武馆练散打时就认识他,对他没什么好感,只知道他喜欢出钱找陪练。
此时,罗觉声正懒散地坐在零宵的座位上,想讨好她的同桌,桌上还放着一杯奶茶,可同桌似乎不理他。
“这是我的位置。”
零宵理直气壮地说。这本来就是她的座位,没经过她同意,凭什么让别人坐?真当她好欺负吗?
显然,罗觉声没理会她,还在讨好身边的女生。
零宵终于忍无可忍,抓起罗觉声的后领把他拽开。她力气很大,在武馆和队友切磋时赢过好几回。
被人打断撩妹的节奏本就够烦了,对方还这么用力拉他,罗觉声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火,想反击,却只能攥紧拳头,愤怒地踢开旁边的桌子泄愤——他打不过零宵,之前散打切磋时,他被打得落花流水。
“知宜,下课我送你回家。”罗觉声对正在做题的女生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零宵一眼,转身走出教室。
距离上一次分手才过了一个星期,罗觉声又想体验和不同性格的女生交往,林知宜成了他的新目标。
林知宜头也没抬,捏着笔顿了一下,声音像浸了冰,轻轻吐出两个字:“真烦。”
时以桥凑近她,瞥了眼罗觉声的背影,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这人就这样,一朵烂桃花,下次离他远点,免得沾了晦气。”
她也不喜欢罗觉声这种惹事精,碰到他就像碰到老鼠,恨不得立刻躲开。
三中也算是所老牌学校,老式教学楼后的晚风带着点涩味,卷着铁锈气息往领口里钻。梧桐叶沙沙作响,声音蹊跷,像有人躲在暗处数着心跳。
倦意席卷全身,路边街灯的亮光刺得零宵眼睛难受,她加快脚步回了家。她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深绿色的苔藓爬满墙壁,铁门生了锈,门卫大爷靠在椅子上,眼皮不停颤动。
看大爷这状态,恐怕小区里进了不明身份的人,他也难察觉。
回到家,零宵洗去一天的疲惫,躺在床上试着放松——深呼吸,冥想平静的事物,想象自己遨游天际。
可她还是想弄明白,今天为什么会做那个奇怪的梦。她打开电脑搜索,想一探究竟。
“梦到被变异人追杀,预示身边多小人,生活压力大,可能失财,但会有贵人相助……”各种解梦说法看得她眼花缭乱,有些存疑,甚至觉得根本不靠谱。她不想再做这种真实的噩梦了,尤其还是被追杀。她想,要是在梦里想回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