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弋:“你是想问,我会不会记恨艾教授让受伤的林聆继续执行任务?”
沈岚通过后视镜点了点头。
“说没有情绪是假的。”
林弋轻轻抚平弟弟翅膀上一根翘起的羽毛,“但就算艾教授不让他去,他也会挣脱我去的,就像他初一那年,非要跑去韩国当练习生,即使全家反对,他就偷偷攒钱买了机票。”
车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
林弋的目光落在林聆掌心还未消退的老茧上:“在那边被韩国人的前后辈文化,欺负、挨打,电话里永远只在报喜不报忧......”
沈岚:“……哎。”
“所以......”林弋将弟弟往怀里拢了拢:“与其拦着他,不如相信他。”
这句话,不知林弋是说给沈岚听,还是在说服自己的。
这时头车的李锦年突然皱了皱眉头:“前面500米准备右拐上高速。”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微妙:“不过匝道口被一辆...嗯…运输车给堵死了,得下去挪开。”
“小事。”黎珂漫不经心地应着,拿起对讲机:“减速啊,准备停车挪——”
“挪什么挪,直接撞开不就完了?”沈岚不耐烦地打断道。
两分钟后,当车队缓缓停在匝道口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时京仰起头,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货车的阴影下:“咱们这可真是撞大运了。”
字面意义上的撞大运。
只见一辆高将近8米,总14米长的重型大运牌运输车直接横在匝道中间。
把进入高速的路口彻底给堵死,后轮两个大轱辘不知被谁卸了,只有光秃秃的车轴杵在那儿,左侧的油箱盖早没了影儿,露出黑乎乎的油口。
半挂后头原本应该密封好的铁皮罐体被撕开个三米多长的大口子,上面还卷着毛边像是被什么玩意儿用蛮力给豁开的,标记着“易燃易爆”的警示牌就剩半拉,红艳艳的感叹号歪歪斜斜地挂着,看着怪渗人的。
黎珂缓绕到车头,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看向驾驶室时,只见副驾驶位上歪着一具无头骷髅,森白的手骨还保持着拉车门的姿势,而一根手刹杆正斜插在他的肋骨中间。
黎珂:“……”
他盯着地上被车压裂的路面,往后退了两步:“这破车装的都是危险品,指不定啥时候就炸了。”
扭头冲李锦年嚷道:“锦年,非得跟这玩命?从下个匝道进不行?”
李锦年摇了摇头:“如果不从这个路口进,下一个路口不仅多绕30公里,而且还要横穿天通苑社区。”
他扶了扶眼镜:“也就是号称亚洲最大社区,居住人口超40万的那个……”
张时京叼着烟,眯眼看向刚从副驾下来的艾意:“艾教授,你那电磁场不是挺厉害吗?让这铁疙瘩挪个位呗?”
“张时京!”黎珂恼火的一把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你他妈说些什么鬼话?这玩意儿起码40吨重!想让艾意的芯片烧掉是不是?”
艾意没搭话,只见他径直走到货车旁屈起手指,沿着车厢铁皮轻轻敲打,金属回响在他处理器中形成精确的声谱图……
当他靠近桶身那道裂口时突然顿住,嗅觉感应瞬间分析出残留液体的成分。
“高纯度乙醇。”他平静地报出结果,“残留量27.9%。”
季研在后座朝着黎珂翻了个白眼:“哼,现在除了他谁能挪这破车?”他故意扯了扯缠着绷带的小腹,“我可帮不上忙,别指望我下车。”
这时沈岚啧了一声,双手一甩变成十条粗壮的藤蔓:“吵什么吵!又不是艾教授一个人的事儿!”她两三步走到货车前,藤蔓缠上车头,“不想死就都赶紧都下来帮忙!太阳都快下山了,一半的路都没走到。”
李锦年默默走过来,抓住了她的一根藤蔓。
沈岚扭头冲黎珂喊道:“黎珂!过来搭把手!”藤蔓另一端甩到黎珂跟前,“你力气大,拽着这个好使劲儿!”
黎珂盯着那截藤蔓,又看了看艾意脸色苍白,突然一把扯过藤蔓缠了几圈在自己右手手臂,然后左掌猛地拍向地面,几根青灰色的树根破土而出径直钻向路旁的行道树:“大家都别偷懒啊,过来挪车!”
他转头看向艾意的背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是伤员,去边上指挥就行。”
季研在车里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烦死了,谁没受伤啊,就他金贵是吧!”
他小声嘀咕着,手已经把藤蔓缠上了手腕,林弋递给林聆一根:“你收着点力,别把伤加重了。”
林聆飞在空中,打了个哈欠:“嗯嗯,我知道的,放心吧。”
“你们先挪,我抽根烟。”张时京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