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的爸,消失的妈和破碎的她
 散烟轮到艾意跟前时,那个一句话没说的年轻人正用灰蓝色的瞳孔注视他,男人看着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开始发怵,递着烟的手悬在半空中,气氛莫名的尴尬。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就在他准备讪讪的收回时,没想到对方竟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走了烟。

    “哟?”黎珂挑眉凑近,“什么时候学会的?”

    “万宝路冰爵,双爆珠。”艾意垂着眼,指尖捏着烟身转了半圈,然后捏碎了滤嘴里的蓝色爆珠,薄荷味弥漫开来,“蓝色薄荷,红色威士忌。”他又捏碎红色爆珠,酒香混合烟丝气息氤氲而起,“混合后会产生莫吉托鸡尾酒的香气。”

    说着就将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年轻人都很喜欢这一款,因为吸起来会很香……”

    “哟,我们小艾教授挺懂行啊。”黎珂说着往前凑了凑,叼着烟示意他借个火。

    艾意没动,直接抬手用手指推开他的脸:“我不抽。”

    黎珂:“……”

    这时男人把烟收回包里,他站直身体,对众人陪着笑,声音放的很低:“各位,我是月月她爸,叫我黄贵奇就行……里头做菜的是我大儿子黄苏豪,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艾意垂着眼,指尖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语气平淡的说:“一周到十天内我们会再来,带你们全家去安全据点。这段时间,非必要别出门,吃我们留下的干粮和速食。”

    话音刚落,他已经起身:“就这样,我们该走了。”

    “什么!带我们去安全区!真的假的!”黄贵奇声音都发颤了,激动得手直搓衣角。月月也仰着小脸瞅着沈岚:“阿姨,那个哥哥说要带我们去安全区,是不是真的呀!”

    沈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脸蛋:“当然是真的啦。到时候月月就跟着阿姨去北京,那边可好了,再也不用饿肚子,日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舒坦。晚上有亮亮的电灯,不用点蜡烛晃眼睛;还有软软的小面包、甜甜的牛奶,早上起来就能吃到;街上还有卖糖葫芦、棉花糖的,想不想尝呀?”

    “还……还去北京?”黄贵奇脸都白了,连连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使劲摆着,语气里满是诚惶诚恐:“同志,你们可别骗我了!还去北京!那一个人又要收我们多少钱啊!我们这破地方你也看的见,家里全是些破盆烂碗,一分钱都掏不出来,真没啥能让你们骗的东西啊!我们就是最普通的老百姓,实在配不上这么大的好处……”

    黎珂啧了一声,朝着黄贵奇吐出一口烟圈:“谁闲的骗你!你自己都清楚家里屁值钱东西没有,我们犯得着费这劲?把你这屋全砸了,都抵不上我们送你女儿回来烧的小半格油贵!”他说到这儿突然转头冲李锦年嚷嚷,语气里还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委屈:“锦年!两百万!!我的两百万啊!!”

    李锦年:“……”

    他无视掉黎珂的咆哮,扶了扶眼镜站起来,把一个小箱子递给黄贵奇:“这是太阳能的便携冰箱,里面有五管血清,遇到病毒以及细菌感染的时候注射一支可以快速消炎。”

    “这……”黄贵奇接住箱子,一掀开盖就窜出股凉气。

    他捏着管血清对着烛光翻来覆去瞅,眉头越皱越紧:“这玩意儿真能使?我听都没听过……这叫血清?我知道血清能抗蛇毒,可这细菌病毒感染是发炎化脓的事儿,跟它搭得上边吗?”

    张时京挑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揶揄:“可以啊,还懂点门道,挺有两下子。”

    “我爸以前可是我们那一片的医生!”月月带着点小骄傲的仰起脸。

    黄贵奇赶紧拉了拉她,摆手道:“月月别瞎说,爸爸我哪算医生,就是个赤脚郎中而已。平时种山梨,晚上闲得慌就翻两本医书瞎琢磨,学了几年皮毛,当不得真。”

    “之所以叫血清,是因为这是从蝙蝠血液里提取的。”张时京下巴朝李锦年一抬,又对着黄贵奇说道:“基因改造人听过吧?这位大帅哥就是跟彩蝠基因融合的。你既然懂点医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他这蝙蝠血的门道,说白了!注射一根这个!跟你把所有已知的病毒疫苗都打了一遍没区别。”

    黄贵奇听完直勾勾盯着李锦年,眼睛瞪得溜圆!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血清塞回冰箱,激动的往前凑了两步想道谢,就被张时京的话截了回去。

    “我们李大队长是真够大方的。”张时京抱臂靠在一旁:“这玩意儿在安全区里能炒上天价,现在白给你,你得偷着乐!真要谢,就好好谢谢你那懂事的女儿去!要不是她这么冷的天还在外边给你们两个老爷们儿找吃的!也不会晕倒在路边遇上我们这群救世主!不然你上哪儿碰上这好事?”

    黄贵奇被这话讽刺得哑口无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烧得慌,一个劲儿的抠着头皮。

    沈岚看到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她猛的地站起身,手指着黄贵奇说道:“老登,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几天后还会回来!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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