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艾意最后看了眼那具骷髅,转身向门外走去,“能让他活下去的,从来不是救援,而是一个不让他感到孤独的理由。”
黎珂:“……”
艾意这些话像根细针,扎得他心里莫名发闷。他没再多说,两步追上去,伸手就攥住艾意的手腕,拉着人一起往外走。
张时京靠在门边抽烟,余光瞥见李锦年离开前,对着那具骷髅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很轻的说道:“谢谢。”
……
众人装完物资直接来到顶楼的跃层,只见防盗门已经被季研暴力打飞,客厅墙上还黏着两个悬空的仿真人在挣扎。
黎珂把塞得快炸开的物资包甩给林聆:“接着。”
“哇,这么沉!”林聆慌忙接住,胳膊都被坠得往下沉,“这是把这一栋楼都给搬空了?”
“楼下住个死宅,末世文看多了跟这儿囤货呢,东西还没吃完就耐不住寂寞自杀了,正好便宜咱们。”黎珂扫了眼包,“林聆,把里面牛肉罐头、金枪鱼全掏出来,今晚给大伙儿开荤,别省着。”
话音刚落,转头看见瘫在沙发上的沈岚,黎珂朝她抬了抬下巴:“喂,别躺尸了,房间检查过了没?自来水还能用不?”
沈岚懒洋洋地抬起一根藤蔓,指了指楼上:“上下一共四间房,水还能用,二楼左手边的主卧的卫生间里有浴缸,你和艾教授住那里,剩下的三间,其中有间墙壁上全喷的是血,床上还躺着两具骷髅,不过用床单裹着扔外边儿,凑活也能睡。”
她看着窗外又大又亮的月亮,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沙发我先占领了啊,其他你们几个基佬自己分。”
所有人:“……”
季研扫了圈,只见张时京正偷瞄李锦年,眼神一副计划通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至于林聆和林弋,这俩正在厨房黏一块儿煮泡面,默默又翻了个白眼……
他自己既不想住那死了人的房间,更没兴趣跟谁挤一张床。
最后他往腰上一叉,语气硬邦邦的说:“我单独睡一间,谁也别跟我凑!”
……
艾意并不关心怎么分配房间以及和谁睡,他只想赶紧洗澡,把带着泥点子的裤子给换下来:“我去洗澡。”
黎珂一听内心暗喜,脚步跟装了弹簧一样,立马提着军用手电筒就跟上去,语气里带着点生怕慢一步的殷勤:“一起去!我先给你浴缸放放水,你先歇着就行。”
林聆刚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包泡面调料,忙喊了句:“哎黎队!你不吃点东西?!”
张时京瞅着黎珂那副屁股着火的架势,白眼翻得快上天:“得了吧,人家等会儿要吃「肉」,你这清汤寡水的泡面能入眼?”
李锦年:“……”
季研正抱着牛肉罐头啃得满嘴油,嚼着肉含糊接话:“这不有肉吗?味儿还挺正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卡壳,跟被雷劈了似的反应过来,手捂着脸耳朵哀嚎:“那人不是受伤了吗!黎珂那蠢豹子还想干嘛?”
“哎哟~小季研这xp够保守的啊!”躺在沙发上的沈岚立马支棱起来,藤蔓还晃悠着往季研方向凑了凑,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味,“哎我跟你说真的,你是不是跟关序处对象呢?不是我说,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看上那大你快十岁、一肚子心眼的中登了?快唠唠,你到底图他啥啊?”
这话刚落,二楼浴室清清楚楚传来季研炸毛的怒嚎:“沈岚你管得着吗!关你屁事!”
浴室里早停了电和气,黑黢黢的就靠黎珂竖在洗漱台上的手电筒亮着,光柱斜斜打在瓷砖上,映得水花泛着冷光。他刚弯腰把浴缸内壁仔仔细细刷了一遍,指节还沾着点泡沫,就听见一楼传来季研那咋咋呼呼的动静。
黎珂直起身,嘴角先勾出点惯有的痞笑,转头就想跟艾意调侃:“听见没?那小兔崽子又炸毛了,被张时京和沈岚那两个老司机集火打嘴炮,估计……”
话没说完,目光扫到旁边的人,语气不自觉顿了顿。
艾意已经褪了沾着泥污的长裤,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粗针织毛衣,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透着不太亮的灯光隐隐约约能瞥见一点内裤的边缘。
他露着两条肌肉均匀的双腿,赤着脚靠在浴室门边,垂着眼看向黎珂,长睫在眼下投了圈浅影。许是白天被金属烤过,他本就白皙的腿还透着层薄粉,在灯光里晕得有些不真切。
手电筒的光柱里飘着细小的尘埃,黎珂的目光死死盯在艾意身上,喉结重重的上下滚了一圈,一股热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脑子嗡嗡的,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操……这小教授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引人犯罪吗!
“别看了。”艾意冷淡的声音响起,灰蓝色的眸子扫过黎珂涨红的脸,径直走到浴缸边关掉了水龙头,然后动作干脆利落的褪下了自己的内裤:“你让开,别在这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