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榭槐笑道,顿了一下,又说:“这衣服浸了血,洗不干净了。天一热还引蚊虫,倒不如烧了干净。”
这种样式的华袍在北疆千金不止,这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要烧了。虽说这京城中多权贵,但出手就这么阔绰的人,屈指可数。
若榭槐的身份当真如此尊贵,那定当有不少人寻他才是。
榭槐如善从流道:“长泽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是怎么了吗?”
祁长泽叹了一下,倚门道:“你若真是有心,那就把这蛊虫解了吧。我送你回你的府上去。”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那蛊虫在自己体内乱爬。
“解不了。”榭槐淡定道,“那蛊虫不是世间俗物,见那个小光球给的。要兑换一定的人物数值才能解。比如说某些关键人物对我的喜爱,厌恶,探究等。或者去推动某些事情的发展都行。”
“但我现在的数值不够,暂时没办法让它做任何事情。”
“这般神通广大的东西,却只用来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吗?未免太过儿戏。”
简直就跟千金小姐见到老实书生就要死要活喊着要嫁一样离谱。
祁长泽的手在门槛上一下有一下没的敲着。若真是如此,那他在此之前起码得到了一人以上的数值才能换那蛊虫。
忽然,他心中一动:“这怪力鬼神之物,可能。。。。罢了,活死人肉白骨之事有违天道。”
榭槐嘴角勾了勾,淡淡道:“未尝不可。”
祁长泽心思杂乱,脑子里似有一团浆糊。蛊虫慢慢地活泛起来,脑海中一阵阵钻心刺痛。
这不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了,估计早上他也只是因为所谓的“关键人物”。祁长泽有些气闷,点了点头便转身就走。榭槐跟着他走了几步:“我还跟它换了医术技能,昨天从你的商耀中练出了一种草药成分,对你来说有毒。”
祁长泽顿住了,说道:“那药方是我自己配的,草药是我自己抓的,我竟不知道还有毒草了。”
他张口就来,自己都听得见自己口中的火药味,这刁钻的口吻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榭槐依旧温和,一双笑眼里含着几分淡然:“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与你体内原有的蛊虫配在一起便有问题了。”
祁长泽转身看着他,俊朗的眉眼中写着严肃。
榭槐解释道:“那蛊虫喜阳火,而那上药中的几味草药都是清心静气之药,与之相冲。到了一定的剂量就会刺激得蛊虫暴动,是其宿主神智癫狂,狂躁易怒。而习武之人又不可能不受外伤,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不谙医蛊之道的人都会这般配药,可谓之杀人于无形。而恰好我给你下的同心蛊与其相克,阴差阳错倒也达到了平衡的地位。”
祁长泽神色凝重了些。
榭槐声音平和温柔,又说道:“我蒙奸人所害,药坏了心神,记忆不清,暂无去处,就承蒙公子收留了。”
“威逼利诱?”
“各取所需。”榭槐神色坦然。
祁长泽挑了下眉,突然间握住了他的手。聒噪的声音瞬间在耳边响起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宿主我不要跟反派在一起啊~叮叮叮叮叮叮!叮~裴鹤储怨恨值加十五,感谢值加三,好感值加一。。。]
祁长泽松开手,问到:“ 裴鹤储?”
榭槐见他反应,平淡道:“一面之缘。”
二人说话之间的功夫,已经到了柴房。榭槐把手上的脏衣放在地上。
祁长泽问道:“那个小东西说的反派是什么意思?我是无恶不作,还是杀人放火了?”
榭槐垂眸,目光落到祁长泽的脸上,说道:“与主流的立场不同罢了。”
祁长泽笑道:“那就不公平了,怎么就我一个人是反派?”他裴鹤储难道就是什么好人吗?
“只有你一个人捏过他,这小东西记仇的很。”榭槐说到,望着自己抱过脏衣的手,表情有点嫌恶,“我去洗个手。”
祁长泽应了一声,在他走后蹲了下来。挑起那外袍一角看刺绣的纹样。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虽是听不清,大依稀能分辨出是那小光球的叮叮响。
祁长泽默了一下,当机立断飞快的割了一块稠料下来,系在自己的手臂上。
虽然感觉这样有点变态,但成大事者向来不拘小节。
又仔细看了看那件衣裳,除了用料是顶尖的货,刺绣的样式却只是些富贵人家用的很普遍的瑞兽,并无异常。
杀不得,留不得。
祁长泽磨牙冷笑,身上还带着个不同凡响的小妖怪。
祁长泽起身,眼底的光辉暗不明,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祁长泽打算去找楚衡商量一下,苗疆的蛊师大概还有一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