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笑道:“你以为我动不了你的性命,就拿你没办法吗?”

    但望见那个人浅色瞳孔中清亮神色,心中被蛊虫控制的情绪陡然一刺,竟是感觉慢慢平复下来。

    “我给公子下蛊,公子心中怨怼是正常的。不过当时情况紧急,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现在公子身上伤势恶化,有人帮公子疗伤,应该是会好些,是我唐突了。”

    这人温声道歉,也算给了祁长泽一个台阶下。毕竟一会儿暴怒,一会儿平和的像个疯子。

    祁长泽默默收了剑,冷硬说道:“不劳大驾了,你还是自行回去休息吧。”

    被几次三番的拒绝,那个人也不恼。依旧端着那副笑脸说道:“我见公子气色不佳,还是先换好药吧。若是因为榭某留下了病根,我怕是死难瞑目。”

    祁长泽见他明明是个大好年华的青年,说话却莫名其妙颠三倒四,疑心他被人敲坏了脑子。

    祁长泽烦得要死,于是就顺了他的意。修长的指尖终于得以灵活解开绷带,着实是温风细雨,与军医暴躁的手法截然不同。

    祁长泽的眉头却蹙得死紧,旁边那怪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念叨着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道温热气息吐在耳边:“转身。”

    祁长泽骨头酥的一麻,,那那冰凉的指尖摁在脊椎唯一一块完好的地方,祁长泽僵直转身面向他,拼死劲咬住了嘴里的脏话。

    明明只是上个药,感觉怎么这么怪。

    等药粉洒在身上,那要人命的痛感很快掩盖了那怪异的感觉。

    已经麻木到感受不清疼痛了,等一缠完绷带,祁长泽直戳戳来了一句:“西边那房间里有几箱新的衣服,你自己去挑几件吧。”

    北疆严寒,战士们什么暖和穿什么,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和一个穿的这么少的人靠的这么近,感到奇怪不适应该是正常的。

    这厮生得俊美,怎么这般不要脸皮。

    美人温和一笑 ,道:“多谢,以后叫我榭槐就好。”

    祁长泽又皱了皱眉,但并未多言。

    榭槐关门走后,背上好像还萦绕着那股冷香,驱之不散,祁长泽也懒得再换一套被褥,索性就躺下了。

    这香好像有安神之效,祁长泽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榭槐走后,抬手在手背上闻了一下,一股极淡的血腥气混着草药的凉气。

    有毒。

    第二日一早起床时,祁长泽发现,院内小桌上已摆好了些粥菜,都是些清淡之物。

    榭槐穿着的那件芥色外袍,瞧着短了一截。祁长泽暗自腹诽道怎么长的这么高个?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祁长泽久在边关,五年未归。关叔每年都将他的衣服备好放在这别院里,从14到19岁。只是不知道数据,都是估量着做的倒也大差不差,只是没想到这人穿着还短了一截。

    榭槐见人出来了,微微一笑。祁长泽打了声招呼,又去洗了把脸才在桌旁坐下。

    桌上摆了几个精致碗碟,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人份的食物。

    祁长泽心里愕然,这么小份的吃食竟是两个大男人的早饭,这塞牙缝都不够啊。

    榭槐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感,解释道:“我在厨房中只找到了一些小的碗筷,剩下的粥菜在锅里。”

    祁长泽点了下头,意外的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这人看着十指不沾阳春水,做的饭菜味道却不错。

    白粥浓稠干净,时蔬爽脆鲜嫩。

    都是些极简单极平常的菜色,但吃下去确实奔波日夜的身体分外舒畅。

    祁长泽喝了两碗粥,给夹了几筷子的小菜,就也吃的差不多了。到是榭槐又添了两碗粥,他吃的快,但动作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一看就知道是个家教良好的贵公子。

    吃完了饭,二人却都端坐在桌子旁。祁长泽直视着榭槐那双温和沉静到有些冷漠的眸子。

    半响,祁长泽有些轻挑的挑了挑眉,抬手一双竹筷飞出,传来一声击透血肉的闷响。

    “在下有伤在身,这点小事就麻烦榭公子了。”

    榭槐脸上温柔乖顺的假面几乎裂了一下,一道青影掠过,祁长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利落的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出手倒是快准狠,只是不见内力,纯靠力量和技巧,不知是哪个门派的。

    反正不是名门正派。

    容貌出挑,衣物华贵,非正统的武艺,娴熟的家务技能和神秘的蛊虫。他的身份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

    祁长泽见他杀完人还面无异色,心中了然。

    昨日,黑衣人围攻时只见他躲闪不还击,原来是常于近战。

    此番种种,这人非但不像是什么豪门权贵,到更有可能是精心调教的死侍之类的。

    而榭槐那张脸,又给这二字添上几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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