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清闲啊陈兄,就这么窝在我府上享清净日子。”楚衡慢悠悠挥着把扇子走进来,一双狐狸似的狭长凤眸打趣般望着他。
祁长泽不耐烦的冷斜了他一眼。
他一双沉色黑眸,却亮如残灯,浓如烈酒。脸上皮肤苍白单薄的可以看见淡清色的血管,衬的五官越发浓墨重彩起来。
只可惜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你先把名字对上了,再跟我讲话。”祁长泽道,重伤未愈使他声音带着点沙哑。
楚衡笑了笑,将扇子在手里挽了个花扇了两下,端的是风流潇洒。
“呵你以为这样子扇就很风雅了吗?”祁长泽冷笑一声。表情像吃了两只苍蝇,或许真吃两只苍蝇都没办法让他露出这样表情。
楚衡的手顿了一下,挑起的眉头落下了:“我们有家室的人自是要沉稳些,总不能像某些人一样在别人家里乱叫。”
“嗤,你个死断袖还家室起来了。”祁小将军端起茶抿了一口。
楚衡眯起一双凤眸,羞涩道:“现在还称不上家室,不过也差不多了。陛下赐婚我与裴家,自是金玉良缘。。。。。哎呀~你怎么这个岁数还呛茶了?虽然你智力不及三岁幼儿,但现在怎么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祁长泽抹去唇边水渍,竟是震惊得连喉咙口都涌上一股腥甜。惊得他连眼睛都瞪大了些。
“裴家?你疯了?你不夜夜对月抚画像了?要娶人家姑娘还肖想人家哥哥,你禽兽不如啊!”
“就是裴鹤储,你想什么呢?我觅得良缘,您老还搁这咒我。别搁这呛气了,等一下伤口裂了血还要喷我一墙。”
“你和裴鹤储要成亲了?”祁长泽默了一下。“我竟不知你的疯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你不信?”楚衡镇定道,“我何时在这种事上骗过你?”
“。。。。。。”
“长泽?”
“。。。。。。”
“!说了让你别激动,等会儿还得再叫大夫来一趟。好了,别咳了!别把血流地上了!”
祁长泽一口血没忍住,尽是被一番话惊得呛了出来,从指缝间渗出一点腥红。
楚衡幸灾乐祸的抽了张帕子给他,祁长泽结果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污,感觉伤口裂开的地方阵阵刺痛。
污血是呛出来了,身上的伤估计又裂开了。
祁长泽不知该说什么,他心知楚衡是不会拿那人的事开这般没品的玩笑。
他以一种诡异的,那以言喻的心情打量了损友的八尺身高。
“您俩谁嫁谁娶?”
“自是我嫁。”楚衡淡定道。好像是什么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虽然楚衡长相是阴柔俊美了些,但纵横朝野的楚大人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这种人凤冠霞佩,娇羞出嫁的样子。
光是想想就感觉要吐了。
“你要嫁人了,好孩子。为父也是时候叮嘱几句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真心喜欢为父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争口气,早点给裴家生俩大胖小子。跪安吧。”
祁长泽扶额,厌烦的将自己往软被里一裹,安详的把眼闭上了。
楚衡只是把玩着手上的杯盏,静而不语。
半晌,祁长泽从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句低吼:“有屁快放。”
“真没想到你这么淡定,朝上那些老臣都快疯掉了。”
“我知道,我只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嗯?”
“我怕再想下去,我也会疯掉。”
楚衡闷声笑了一下,又低声道:“长泽,给你下毒的人找到了。”
被窝里没什么动静。
楚衡继续说道:“现在暂时动不了他们,也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人。这些蠢货的手都想伸来北疆了。陛下的疯病也越来越重了,他又赐婚了几对,一对是贪官污吏,另一对却是上朝进谏的言官。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祁长泽嗯了一声,问道:“裴鹤储的反应怎么样?”
“事情发生太突然了,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震惊推脱两下就接受了。”
那人太冷淡,甚至连震惊的表情都不太明显。
连祁长泽这种局外人都能惊得咳出血来,他却像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外头的光有点太亮了,祁长泽睁眼盯着锦被透着光亮露出的暗纹,冷静说道:
“裴家虽然不至于蠢到下这步棋。但既是你嫁他,保不齐拿那些习俗压你,趁着这机会分你的权。离你大喜日子还有几天,把手上的事处理一下吧。”
楚衡漫不经心笑道:“他同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