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件好事,温宪脸上的笑容还未成形便听到常寿的下一句话。
他说,母体羸弱,胎儿健壮,万拖不到足月生产,否则不到六月,母子俱亡。
常寿向来是太医院的怪胎,他医术精湛却性情耿直,向来不会委婉讲述病情。
漱芳斋乌压压的一群人一个子就安静了,乌那西惨白着脸下意识用手捂着肚子,下一秒常寿撩袍跪地,
“还请公主尽快做出取舍,否则胎儿待的时间越长,您的身体就越危险。”
这让乌那西怎么答,这是她的孩子,不过才三个月,常寿就要逼她放弃掉。
紫薇面带不忍,开口打破平静,
“常太医,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
常寿只是摇头,小燕子没什么眼力见,只想着一个人的话不可信,叫嚷着出门去太医院把所有的太医都叫来。
没人拦着她,也许大家心里也存在希望,万一呢,万一常太医这回失手了呢。
乌那西也满怀希冀,她紧握着晴儿的手,似乎在汲取力量。
可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跪在了漱芳斋,嘴里都是一样的结果。
乌那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听到小燕子在骂他们庸医,一瞬间,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他们都在等自己的答案。
乌那西想开口,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她听到温宪的声音,
“常太医,去备一份温和的堕胎药,切记不要伤害公主的身体。”
乌那西腿比嘴快,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她伸手拽着温宪的衣角,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
“玛嬷,不要,我不要,这是我的孩子…”
温宪心疼的扶起她,
“我的乌那西,你们还会有孩子的,现在要以你的身体为主,我们不能为了这个孩子让你有一点伤害。”
晴儿和紫薇也蹲了下去,一左一右的伏在乌那西身边,
“大长公主说的对,你和尔泰还会有孩子的。”
尔泰,对,尔泰。
乌那西突然想起尔泰,这是他们俩的孩子,尔泰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想法。
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后面一群人忙不迭的跟在她身后。
一走出院子,便迎面撞上了一身官服的尔泰。
他显然是刚下值,风尘仆仆的往这边赶,一见到满面泪痕的乌那西便把她搂在了怀里。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来了,别怕。”
尔泰伸手拂去乌那西脸上的泪珠,温声安慰她。
乌那西靠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一旁的紫薇开口说明了一切。
不成想尔泰直接脱口而出,
“那就打掉,用最好的堕胎药,不能让公主的身体受到一点损伤。”
他和温宪意见一致,乌那西不可置信的从他怀中抬头,
“可这是我们的孩子。”
尔泰面色沉重,
“我不能用你的安危去换这个孩子。”
乌那西面色激动努力想挣脱他的束缚,可尔泰牢牢的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着她,
“乌那西,我是它阿玛,我也很期待它,可你是我的妻子,你说过我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办。”
乌那西何尝不明白,可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没办法毫无感情的把它放弃。
尔泰轻抚她的后发,声音轻柔,
“在旗江镇那一次我就差点失去你,我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也不活了。”
门口的温宪大声呵斥,
“说什么不活了这种话!你们俩才多大,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身体还照样硬朗,你们两个小年轻怎么就寻死觅活了。”
乌那西从尔泰怀中出来,夫妻俩双双看向温宪,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温宪身上,大长公主主持大局,将事情定了下来,
“常太医,去准备堕胎药吧。”
乌那西闭上了眼睛,尔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碗药熬的很快,常寿亲自端上来,乌那西半靠在紫薇的床上,最终还是从尔泰手里接来那碗药。
所有人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乌那西和尔泰,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尔泰在她额前一吻,最后,乌那西将那碗药一饮而尽。
也许是愧疚,乌那西和尔泰相拥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常寿悄悄的进来,将手搭在乌那西的脉上。
夫妻俩正伤心着,都不以为意,可片刻后竟听到常寿“嘶”的一声,似乎是不可置信,尔泰以为是乌那西出了什么事,急忙问出口,
“常太医,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