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比平时起晚了一些,贺池放弃了让面包片在微波炉转一圈的想法,直接从冰箱里掏出一片叼在嘴里。
刘妍还没醒,客厅静悄悄的,贺池在门关穿好鞋,轻轻的关上了家门。
贺池看着天空压下来的黑云,手往后往书包上一摸
完蛋,忘带伞了!
贺池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再打开家门拿伞,他转身赶紧往学校跑去。一路上,雨还没落下,轰轰的雷声却时不时作响,贺池今天起晚了,校门口只有三三两两个撑着伞的同学同行。
眼见还有一段距离跑到教学楼,硕大的雨滴砸在贺池脸上,几秒的时间连珠成线,哗哗大雨没有什么缓冲的吞没了没有遮挡的人。
贺池抬起手臂挡着雨,跑动的脚步不停,他眯着眼睛,隐隐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大雨模糊了事物的边界,贺池没有多想,脚下一转往那人的伞下冲去。
贺池一把揽住那人的肩,冲力带着两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深蓝色的伞受力倾斜,积攒的水珠汇成水流,沿着伞骨流下,砸在地上带起水花。
贺池闻到一股新鲜泥土的气息,混着身边人衣服上淡淡的香皂味,他转头和那人眼神对上:
好巧不巧,他借伞借到了林柏年的头上!
“同桌,借你的伞撑一会行不。”贺池笑了笑说。
林柏年看着眼前的少年,贺池的刘海湿成了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说话时眼睛又黑又亮,眼角上扬,带着隐隐的笑意。
他也没有回答说行还是不行,只是将伞撑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向教学楼走去。
回到座位的时候,贺池感觉自己胃隐隐有些不舒服,估计是早上凉水灌的太猛,带着冰箱寒气的面包片还没来得及消化,随着他的跑动一起在胃里翻腾,胃不舒服的抗议了。
他一只手按着疼的部位,微微弯着腰,集中精神听课。
贺池属于一松懈学习成绩就下滑的类型,他一直保持全年级前五的成绩,课上课下都花了功夫。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有天赋的人呢,贺池知道每一分都是要靠自己学来的。
不过,他走了走神,想到旁边的林柏年。即使林柏年在班上存在感不强,但在做同桌之前,贺池就已经很熟悉这个名字了,因为经常活跃在年级前二,不想记住都难。
怎么学的呢,贺池有点纳闷,他自己只要最近在学习上放松一点,就有种被后面排名的同学往底下拽的感觉,很是没有安全感。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台上的数学老师吸引走了。
大课间,林全想和贺池一起去装水,他们一个楼层有两台饮水机,热水冷水同时供应。
贺池有点不想动,胃还在抽抽,按他的经验来讲,忍过第三节课就没事了。他对走过来的林全摆了摆手:“我补觉,你自己去吧。”
贺池不想说自己胃痛,省的被嘲讽说娇气。
林全看贺池整个人已经趴桌上了,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教室里有补觉的,有写作业的,也有聊天说话的,不过顾及到睡觉的人,一般都会自觉降低音量。
贺池眼睛枕在手臂上,完全没有睡意,但他发现自己蜷着也挺舒服的,就没起来。
周围同学聊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听见前桌的周旭转头好像是想问他问题,但见他趴在桌子,就没有开口。
周旭其实有些为难,他想要不去问旁边的林柏年,但看着他一张冷脸,有些不敢开口。
反正睡也睡不着,贺池抬起一点头,问他:“什么事儿?”
“诶,你没睡啊?”周旭把自己手里的数学习题本递过来,指着一道题说:“可以问问你这一道题怎么写吗?”
“行。”贺池接过来看了一眼,正好这道题昨天他预习过,他就着趴着的姿势刷刷的在纸上写下过程。
“神了,谢谢啊。”周旭拿着本子转了回去。
贺池转过头,侧躺在桌子上,林柏年下课之后就在看书,安静的旁边好像没有这个人。
贺池那股撩拨的劲儿又涌了上来,“诶,同桌。”
林柏年转过头看他:“嗯?”
“你说眼睫毛长度和学习成绩有关吗,不然你学习成绩怎么这么好。”
林柏年和他对视了几秒,转过头继续看书。
贺池从这几秒的沉默里品味出了林柏年的几分无语,也不知道戳了他什么开关,贺池闷闷的笑了几声,不小心牵连到胃附近的肌肉,他边笑边呲牙咧嘴。
“诶,林柏年。”
林柏年连头也没回。
“你中午打算吃什么呢?”
贺池等了等,没等到他的回答,又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林柏年突然站了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