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风低着头吹了吹额前垂下的头发,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只巨大的灰耗子扔到小孩儿面前,没想到那孩子没反应过来,倒是被旁边一个尖叫着的女孩儿一匕首扎在了耗子脖颈处,喷射而出的红色液体直直洒了刚刚在哭的小孩儿一脸,孩子直接僵在原地,连哭都不哭了。
姒风眼含笑意的看向拿着匕首的女孩儿:“恭喜你,可以去乘凉了。”
杀了耗子的孩子回过神之后有些懵懵的,但姒风对那样的神情再熟悉不过,第一次尝到亲手结束恐惧的滋味,她觉得没有哪个人类可以拒绝。
此时刚刚手起刀落的小女孩儿脸上兴奋和怜悯交错,拇指摩挲着不久前抓回来但没舍得杀的白鼠,犹豫着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拖了太久的任务做了,姒风把她手里的白鼠拿了过来:“目前来说那些变异怪物和渫兽都比灰耗子还丑,你暂时不用担心因为敌人太可爱而下不了手。”
姒风又回头去看被溅了一身血的小孩儿,叹了口气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召了个水球来从上到下把小孩儿捋了一遍,小朋友又变回了干干净净的小朋友。
姒风去掰紧紧握着白鼠的手指,那小白耗子几乎就要命丧黄泉,“王洱,松松手,再抓真死了。”
孩子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十五岁多的少年,姒风成功的把小白鼠救了出来,放到面前的草地上,她虚虚的抱着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儿,干燥的手掌揉捏着孩子的肩膀,直到感受到怀里小孩儿僵住的肌肉终于松了下来,“你今天反复把它救活了对吧。”
王洱有点呆呆的点了点头,还浸着水的眼睛抬头去看抱着自己的教官,脑袋上的小狗耳朵耷拉着,看上去委屈极了。
“再救活它一次吧。”
小孩儿看上去还是呆呆的,就那么看着姒风,似乎再问“真的可以吗,不是要杀了它吗?”,但身后的尾巴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有要摇起来的趋势。
姒风有些想笑,然后她就真的笑了,她揉揉王洱的小狗脑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明媚的笑,“军部不止有厮杀的前线部队,还有救人的队医呀,你想不想...”
“想!!!”
小狗的尾巴这下真成了螺旋桨。
姒风这里一切顺利,姒有夏那里却有些变故。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个蛇体灵魄看到满地跑的小白鼠,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原始的狩猎本能给激发出来了。
孩子怕自己杀红眼,拼了小命堪堪遏制到姒有夏吹了集合哨,结果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休息,而是一番整顿后大家围坐一圈解决学员不敢动手的问题,这孩子想往后躲,结果被姒有夏一眼看到,拎到了最前面。
姒有夏并不是拔苗助长的人,更不会非要把胆小的孩子推到前台,只是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而那危险的来源就躲在队伍最后。
站到了姒有夏面前,被姒有夏温柔的摸了摸头,孩子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就在这个时候“啪”的一下断掉了。
崇拜的人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孩儿无意识的舔了舔两侧尖尖的牙,椭圆形的瞳孔一下子收缩成了一条缝,两颗毒齿渗出淡蓝色的液体,那是剧毒排行榜稳居榜二的毒液。
孩子几乎变回了蛇形,身上的作训服散落一地,姒有夏游刃有余的接招,甚至用风顺了几只小白鼠到自己手上,拎着尾巴在那孩子眼前晃,小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漂亮的琉璃眼红的几乎要滴血。
“你想好,吃了小白鼠,你这辈子顶天也就是个B+了。”
小蛇的动作一顿,但下一秒还是向姒有夏扑过去,这次姒有夏不躲了,一把把小白鼠塞进了小孩儿的嘴里,尖利的牙齿在手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腥味混着食物的香气几乎要把那孩子冲晕,脑子里只剩下“吞下去”三个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张的嘴却像是定住了一样没有咬下去,小白耗子得了机会,连滚带爬的从血盆大口里逃脱,摔倒了地上也不停,一溜烟跑了好远。
姒有夏知道这一出闹剧到了尾声,把手收回来使劲儿甩了甩,变出一截藤蔓死死缠住大臂防止毒液蔓延。
生魄进化了多少年,灵魄就同样进化了多少年,所以现在会受猎食本能控制的灵魄已经少之又少,即便是像这孩子一样有这一遭,只要在第一次的时候成功靠自己克制,后续基本也就没事了。
眼神逐渐清明下来的小蛇看看地上的作训服又看看光溜溜的自己,迅速的把自己盘成了一坨。姒有夏无语的扶额,你现在是蛇形态啊在娇羞什么!
“班,班长,你快去医务室吧,我我我跟你一起,这样你可以有血清。”
“不用,你去穿好衣服入列,脑子清明了就去完成刚刚没完成的任务,其他人一样,多给你们些时间,”姒有夏暗自把藤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