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穿着集训的制服,乖乖巧巧的站在队尾,和那天踩在桌子上老练训话的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不是......”呓鸶卡的眼睛自从自动检索到了那孩子之后就跟安了自动巡航似的,眼神追着小孩儿跑,一手虚虚指着,另一只手用力的拍着姒风,姒风罕见的没回她一肘,而是同样疑惑的看着那个身影。
远处带训总教官的哨声在这时候响起,姒风抄起放在地上的点名册向集合点走去,还不忘顺手给了呓鸶卡下巴一巴掌帮她把嘴合上。
姒风大步流星的向教官队列走去,她站第二个,队首是姒有夏,呓鸶卡就远了,一米六五的个子几乎排到了末尾,姒风表面以跨立的姿势站得笔直,其实背地里偷偷用胳膊肘蹭姒有夏,示意她看因为身高而去了远方的呓鸶卡,笑得像个偷到了奶酪的小老鼠。
姒有夏微微偏头,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笑,“嘘,别闹。”
下一秒总教官就再次吹哨,立正稍息一通休整,然后解散了队伍让教官自行带训。
好巧不巧,那火红的小孩儿在姒风的班里。
姒风这人皮归皮,该靠谱的时候从不马虎,比如这时候,她根本连多看一眼那孩子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认真的进行着点名。
“所有人依次答到,李伊!”
“到!”
“王洱!”
“到!”
...
“禾煋星!”
“到!”
“张石!”
“到!”
...
长长的名册终于念到了末尾,姒风“啪”的一声合起了文件夹,“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于是一群十岁的半大孩子开始了特战营的第一个项目,三公里热身跑。
姒风又翻开了那本名册,耳边回响着刚刚稚嫩的童声,和一周前训话的时候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又向正在行进的队伍中看去,她是个天赋极高的灵魄,要捕捉一个运动物体的眼睛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于是她看到了那双极有辨识度的重瞳,亮黄色的星星反射了一点清晨还朦胧的阳光,竟有一瞬间让姒风觉得那孩子或许也可以被称作太阳。
姒风收回了探究的目光,看着名册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禾煋星。
禾星。
“什么来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呓鸶卡又晃悠到了姒风身边,姒风的眼神上下扫了扫,心想这孙子怎么又来了,呓鸶卡却一幅紧张的样子抱紧了自己,“干嘛,你不恋姐啦,不恋姐也不能爱上我啊,朋友之间属于□□啊!”
姒风翻了个白眼,习惯性的抬手想拍帽檐摘帽子,手抬到那个高度才反应过来,于是僵了两秒后一巴掌拍在了呓鸶卡胳膊上,给人拍的嗷嗷叫:“你过分了嗷!”
姒风早就习惯了跳脚的呓鸶卡,叉着腰眼神追逐着自己的班,“红孩儿叫禾煋星。”
呓鸶卡安静了下来,捂着胳膊站在一旁,缓缓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啊?”
红孩儿是她们给那小孩儿起的外号,倒是贴切的很,让附近无意听见她们讲话的其他教官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俩在聊谁。
说着话,绕圈跑的孩子们就完成了晨起的第一个任务,姒风回手拍拍呓鸶卡,迈腿向自己的班级走去。
开营前一周,姒有夏带着这俩人研究了很多前辈带训时候的方法,包括回忆她们在学校的时候是怎么被训练的,最终总结出一个表格,上面详细的写着先干嘛后干嘛,遇到刺儿头怎么办,遇到闷葫芦怎么办,那时候姒风觉得麻烦,但现在她只想感谢姒有夏,她在心里默默给姒有夏竖了个大拇指,她姐在统筹这方面的能力确实无人能敌。
她有点能理解禾煋星那天的训话中当提到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眼里不加掩饰的担忧了,她自己打起仗来顾头不顾尾喜欢搞“一己之力取敌首级”那一套就算了,要是姒有夏也这样,那实在是全人类的巨大损失。
就像现在,天刚蒙蒙亮,开营仅仅十五分钟,队里两个小孩儿已经较劲较到了明面上,而如果按照姒风的性子,要么一手拎一个全揍一顿让她们俩知道这里谁是老大,不要在老大眼皮子底下内斗,要么来阴的,暗中拱火放大两人的胜负欲,直到全面爆发俩孩子打个你死我活,下一步一般就是英雌之间的惺惺相惜了,而惺惺相惜的下一步就是挚友。
但这些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大概还是有些太超过了,所以姒风默默的翻开她姐给她准备的刺儿头手册,边翻边嘀咕:“嗯...适合十岁半的...”
姒有夏路过敲了一下姒风的脑袋,“十岁半也不行...”
姒风揉揉脑袋,“姐,你是我肚里蛔虫吗...”
姒有夏叼着哨儿站在一边给正在进行折返跑的孩子们下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