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
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姒有夏的盼望。

    有血脉回音的灵魄不在少数,但伴生兽真正降生的只有寥寥,原因就在此处,只有极致的期望能凝结血肉,只有不问缘由的爱能捏造灵魂。

    她有时候真想刨开姒有夏的心脏看一看,为什么可以对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那么大的期望与爱,不管来的是谁你都会爱吗,姐姐。

    姒风隐去眼底的疯癫,这是她最擅长的事,盘坐的姿势换成了半跪着,就这样跪在床上抱住了姒有夏的腰,“你好凶,不许凶我。”

    她知道,姒有夏最喜欢的,就是自己把柔软的肚皮纤弱的脖颈尽数送入她手中。信任,臣服,姒有夏把姒风的命排在自己的前面,她什么回报都不要,只要平等的爱,只要可以匹配那三个月苦难的爱,她绝望的爱着虚无的妹妹,所以当妹妹真的出现,她要她也有如此决绝坚定不问缘由,近乎信仰的爱。

    掌控,只有掌控可以给姒有夏安全感,只有看到姒风把自己的生命一并毫不设防的双手奉上,姒有夏才在这轻飘飘的世界上有如实感。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姒有夏那参杂着心疼的怒火才渐渐平息,抓着人的后颈把人拽离自己的腰间,温柔的给姒风擦眼泪,“对不起,是姐姐太凶了。”

    姒风像只乖顺的小猫似的去蹭擦眼泪的那只手,直到把姒有夏半握的拳头蹭开,修长有力的手掌覆盖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才罢休,“你欺负我,今晚你要哄我睡觉。”

    眼前的人一双透白色的眸子还浸着水,回家之后换了松垮的睡衣,这时候露出了一大片锁骨,黑的发亮的头发散在身上,如此对比强烈的画面就像横冲直撞的蜜蜂,一下子闯进眼睛里,毒针大概扎在了嗓子,姒有夏逃也似的转身去院子里的水缸掬了一捧水大口的喝下去,才缓解了喉咙里莫名的紧涩。

    姒有夏从未觉察自己骨子里那种和姒风如出一辙的疯癫,她对自己的认知一直是正人君子不近男色,她甚至没想过自己可能喜欢女的,这样一个人就更不可能发觉自己对亲妹妹的感情,所以只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晚上吃咸了?

    真的认为是因为晚上吃咸了导致喉咙发紧的姒有夏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回屋把已经躺下的姒风捞了起来,“晚上吃太咸了,出去喝口粥。”

    感觉菜甚至有些淡的姒风:???

    但她还是任命的跟着姒有夏出了门,毕竟时间还早,她还想和师母多说说话,而且还没给呓鸶卡分房间。

    一出门就看到两个人以一种半流体的姿势摊在椅子上看月亮,尤其是呓鸶卡,马上就能从椅子上滑下来变成一坨泥巴用来种花了。

    姒有夏看两人这个样子,干脆不去打扰,拉着姒风去一旁取姒屿给她俩留的饭。

    “好~累~呀~~没有力气~”姒风没骨头似的倚在姒有夏身上,张了张嘴示意姒有夏喂她。

    这么多年姒风不是第一次这样撒娇了,姒有夏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受用,尤其是在听说了自己的某些同僚家里妹妹弟弟都和她们处的跟仇人似的之后,就更是宝贵姒风对她撒娇的时刻,生怕哪天自家这个小不点儿也长大了,开始叛逆不再粘着自己,完全忽略其实她俩基本是同龄。

    于是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孩子喝粥,偶尔还给拿点小菜,呓鸶卡一睁眼就是这样腻歪人的场景,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姒风头都没抬起,幽幽来了句“少见多怪”,呓鸶卡冲她翻了个白眼。

    四人又聚在了外面的院落里,就这样谈天说地直到后半夜,姒屿拿了些酒来,和呓鸶卡两个人喝的有来有回,姒风也想喝,被姒有夏和姒屿一同打了回来。

    这俩人酒量不咋地,酒品更不咋地,喝多了就上蹿下跳,她们一早知道自家师母是个什么德行,但呓鸶卡喝完酒也是这个样子还真是出乎意料。

    姒风表示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人平常就总跟自己咋呼。

    一个说我要拜你为师一个说好,一个说“师母受徒儿一拜!”,一个说“来拜一个!”

    姒屿说着就要给呓鸶卡磕一个,姒有夏眼疾手快的捞起来姒屿,“师母...是她拜你,不是你拜她......”

    姒屿眨眨眼,妄图把酒气从脑子里清出去,呓鸶卡在一边捣乱,嚷嚷着“怎么不磕了,刚谁要给我磕头来着?”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给姒风看得直乐,一个没注意被饭粒呛了嗓子,在一边快给自己咳死了,姒有夏又赶紧跑过去给她拍背。

    姒有夏抬头看天,很希望这时候自己那几个师姨能过来把她们这不靠谱的挚友收了,等酒醒再给自己送回来。

    等姒有夏一句一句哄着把这俩人安顿回她们的房间之后,天空已有大亮的迹象。回到自己房间,姒风似乎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她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姒风像是个自动感应的机器人似的,一下子锁定了姒有夏热乎乎的身体,不等她躺好就自动钻进了怀里。

    姒有夏轻轻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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