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魄前面搭好一段,灵魄就去完善一段,就这样迅速的工作着,姒有夏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已是强弩之末,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和来支援的白桦林聊了起来。
“老白,我有个问题。”
“嗯。”白桦林眼睛盯着施工处,默默计算着水道可以承载的力量,那是刚刚城外大战时估算出的数据,真正实施起来可能需要修改。
“这水道是干什么用的?”
白桦林皱着眉扭头去看她,两人是军部学堂的同期生,她就是姒有夏姐妹俩小时候那些边损边陪练的人之一,她深知这两个人的脑子都和自己的一样,是赤州洋邦所有人加起来也能排得上号的,所以这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消耗太大真给人干傻了,难道过度使用不定向的生机有这方面后遗症?回去研究一下。
姒有夏看她这个表情更疑惑了,“你什么表情啊。”
白桦林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不能浪费这么多的能量啊。”
“啊!?”姒有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她敢打赌大部分灵魄都不会想到这个角度。
“不是不是不是,你等等......”姒有夏怀里还抱着白桦林甩给她的工程电脑,在原地边念叨边转圈,然后想通了什么,一下子站住了看向白桦林,“所以!火灵的作用是把庞大的水体加热,好在最终获取更多的能量!”
“哟,脑子上线了?”白桦林的眼神又锁定回了施工队,看着远方调侃她,“行,要完工了。”
她从姒有夏手中拿回电脑,把衔章放回姒有夏口袋里,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装置,冲着姒有夏发射了什么东西,下一秒我们高大魁梧的姒上卿就变回了奶牛猫本体,软甲也自适应的变成贴合猫身的样子。
“喵啊!你干什么!”姒有夏被白桦林拎着后颈拿起来放到肩上,“我可背不动你,还是这样好办,你自己扒好我,别扒坏了,这我新定制的东林羊羔绒,仨月工资呢。”
“所有人!回城!”
随着白桦林一声令下,所有人有条不紊的集结,然后向城中退去,队伍最后的白桦林前脚刚进法阵,后脚如山般的水浪顷刻崩塌,瞬间砸向地面的水体像命中敌人的炸弹,发出刺耳的爆裂声,紧随而来的就是撞击水道发出的声响,像无数个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变回本体的姒有夏听力更加敏感,这时候默默后悔没有给新法阵加一个隔音效果。
随着滔天巨浪带来的万顷能量尽数被生魄收编,第三次人虫大战告一段落,而后天空放晴海水回流,城邦里的孩子们脱掉备战的软甲,大人驱车回乡,所有人终于可以短暂的休息一场。
姒有夏心里惦记着姒风,所以趁大家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左右躲避着人群向医院跑去,白桦林嘴里叼着细长的烟,远远看了眼趁乱跑走的猫咪,暗自感叹独生子女的妙处,起码有危险的时候不用多一份牵挂。
只是姒家两姐妹的牵挂似乎更加深厚,说实话她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一只虎鲸和一只猫会是姐妹两个,这不科学,但她又确实亲手薅过两个人的毛发去测DNA,虽然和生魄亲缘测出来的结果有明显不同,但她们在这个世界上确实不可能再有其他比彼此更亲密的人了。
验证出确实是如此亲近的关系之后,萦绕白桦林心头的疑惑就不再是生物问题了,似乎逐渐变成了所谓的伦理问题。
她是呆在她们两个身边最久的几人之一,她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不同于寻常姐妹的东西,想到这儿的白桦林自顾自的耸耸肩,掐灭了烟头往实验室走去。
开玩笑,灵魄有什么伦理,末日要什么分寸,若是这两人真要天雷勾地火,她不介意帮她们在野外支个帐篷。
负责收尾的人把虫王从高空回收的时候,水剑内部的火已经熄灭,但那几柄剑还是直挺挺的插在半空认真的扮演牢笼,几人费劲了力气都没能把虫王从中弄出来,最后没办法,只好派人去看姒风的情况,若是醒了好叫她卸了力把虫子放出来,实验室那群变态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这虫王到底和普通虫子有什么区别了。
虫王的内心活动已经从愤怒不甘的“你们等着迟早把地球踏平”转变为“还有没有王法”了,它卡在半空,看着那些人忙里忙外大半天也没把它折腾出来,到最后它甚至无趣的盘在了水润的剑柄上,起码这个剑是真的湿润,有效的避免了它被太阳烤干的惨剧。
年轻的虫王合着眼等啊等,等到泛着冷光的月亮都攀上了天空,也没见自己的身子可以挪动半分,最后却听见那几人商量着说什么“先放这儿吧,姒师令也太厉害了,人都昏迷了水剑还这么□□,给它加固一下先放这儿吧,等师令醒了再把这虫子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