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也起身敬礼,大声答“是”,将桌前早已放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后,几人陆续出了门。
“阿蛋!收茶——”高脏脏给最后一伙客人办完业务,喊阿蛋来收拾会议室,自己扇着小翅膀乱七八糟的往高老板屋子里飞,阿蛋狗腿子似的飞速收拾完东西,瞬移到高脏脏前面去帮主人开门。
“妈——妈————”高脏脏扑到自家妈妈怀里,被稳稳的接住。
“累了?”高老板把小孩儿圈在怀里,一下一下揉着小羊身上手感极好的羊毛,“你这身手感极佳的小羊毛真是随了你妈咪。”
高脏脏在怀里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妈妈,脏脏怀疑,脏脏是全家最有事业心的人,不像你,除了打架就是谈恋爱。”
高老板戳戳孩子还很小的羊角,小孩儿配合的顶了顶自家妈妈的手指,这是高脏脏很小的时候经常玩儿的顶牛游戏,只不过现在似乎不自觉地变成了高脏脏陪她妈玩儿。
毕竟她现在有了更喜欢的游戏——当老板。
卧室里高老板怀里抱着高脏脏,脚边卧着阿蛋,鬼域天黑之前特殊的粉色夕阳透过斜开的天窗洒进来,像给几人盖了一层薄薄的春纱,这是她们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忙完一天的事情后一起安安静静的发呆。
下一秒,卧室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镜,四个灰头土脸的人从中摔进了屋子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诶哟我...姒风?”原本发呆发到快要睡着了的高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从床上弹了起来,脚边的阿蛋也被过于有弹性的床垫弹上了天,一时间屋子里说话的说话,揉腿的揉腿,鸡飞狗跳都不足以形容这混乱的场面。
白桦林是后背着地摔进来的,这时候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她顺着姒有夏的目光看过去,眼下一暗,地府果然出事了。
高老板被吓一跳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向外看去,天边是傍晚固有的粉色没错,可按理来说,生界的人只能在子时来到这里才对。
高老板微微皱眉,“你们是在生界子时的时候开的门吗?”
姒有夏点点头,“对,绝对没错。”
大人们在聊什么很重大的事情,高脏脏注意到不远处默默站着的卫之桁,于是从她妈手臂里挣脱出来向没见过的生魄小孩儿走去。
高老板这才被她的动作吸引,注意到后面还有个生面孔。
“新成员?”
“嗯,叫老板,”姒风把卫之桁向前推推,大手落在孩子的肩膀处拍了拍。
于是卫之桁听话的喊老板,介绍自己的名字,高老板点点头,说你好。
初步的混乱后,所有人都镇定下来,高老板招呼自家小孩儿下楼去开一间会议室,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
“恰好,我这两天也有点收获。”高老板平日懒散,办正事儿的时候却很利索,不等几人坐稳,她已经开口了。
“首先是好消息,姒屿找到了,没啥大事儿,不用担心。”
两姐妹一下子坐正了,“什么,我师母找到了?!在哪,她没事吧,受伤了吗?”
旁听的高脏脏拿俩人的脑袋当蹦床,从姒有夏的头上弹跳到姒风头上,“都说了没大事啦,不听课。”
姒风眼疾手快的把小羊抓来自己怀里,放在腿上当解压小玩具揉来搓去,以此平复激动的心情。高脏脏想咬她,奈何脖子短,根本够不着。
清清嗓子,高老板继续说到,“坏消息是,从今天发生的事来看,仅仅一天的时间鬼域就又恶化了几分。”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面孔推门进了会议室。
“师母!”看清来人后姒有夏激动的站起身。
姒屿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担心了?”
“嗯。”姒有夏眼眶都有些红。
姒风看见姒屿那叫一个激动,干脆带着姒有夏一起飞扑到姒屿身上,死死抱住自家师母。
“好啦好啦,几日不见力气渐长,这是要给我勒死啊。”
高老板拿着手里的茶盏敲敲黑板,装模做样的叫人好好听课,“坐好坐好,话没讲完呢,课堂上不许交头接耳。”
姒屿被簇拥着坐在俩徒儿中间,冲高老板嗤笑一声,“少装。还有你那茶杯我都不想说,来这儿可算天高皇帝远你家那口子管不了你了是吧,零嘴当饭吃。”
高老板变出个粉笔头丢姒屿,然后转身继续“上课”。
挠了挠头又转回来:“好像也没啥要说的,我唯一可以提供的指引是,阎君正在无涯上闭关,你们最好去那附近晃一圈儿。”
白桦林点点头,摊开手中的文件开始问别的:“我需要找一个冷热交融的冥泉,一个长满鳞片的藤条,一个吞吐天地的蛊虫,老板有头绪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