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终于被不知道哪个师姨第一个发现,将她打捞了起来从此带在身边向前走,于是再也不会被这世间庞大的鱼群经过...又抛弃。**(对应姒屿长生别人却不会,直到遇到雨水才有了第一个长期的朋友)**
师母...这次换徒儿来接您回家。
尸骨塔名叫尸骨塔,但内里打眼望去却看不到什么尸骨,也没有什么阴森的气息,比对血河简直好了千万倍。
姒风看着殿内的场景,才终于明白小时候姒屿不厌其烦的带她们去看那些景点的原因。其实她想要她们看到的,应该是这种东西才对。
抬头,四方各一的盘龙柱直通那仰头不见的塔顶。低头,脚下是巨大的太极八卦图。环视,正中间一座巨大的石碑,密密麻麻的字整齐的刻在上面,再定睛看塔壁,认得或认不得的符箓几乎填满了墙面。
姒屿总说等灵力觉醒了再定向的教这些,所以姒有夏和姒风在这方面着实有些露怯。另外三个洋邦人就更是指望不上,姒风回头去看倚在门口的高老板,那人手里的茶盏这时候又出现了,正小口小口的喝着什么,一抬头就对上了姒风透白的眼睛。
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差点给她心肺咳出来,“我说老板行行好,您这么看着我不如直接去主城那赤冥总署叫了她阎王老儿差人收了我......”
高老板边说边做作的揉着心口,姒风看她这个要死的样子,有点怀疑自己难不成进了这尸骨塔被什么上了身,模样都变得可怖了?
“...这符箓,你认不认得。”
高老板装模做样的又咳了两声,然后双手背后往那大剌剌的一站,理直气壮的一声“不认得”回荡在塔内。
姒风满头黑线,一转头发现其余几人已经四散到了各处研究上了,她暗道自己真是拎不清,就不应该对这个眼睛里只有加钱的无良商人抱有期望,啧了一声一甩衣摆抬腿向里走去。
高老板看着这群孩子的背影,轻轻松了松肩膀,后退两步又到了门边,撩起袍子坐到了木阶上,双肘撑在膝盖上,手里的杯盏嗡嗡作响,她手指轻轻的摩擦杯沿儿,“我夫人说,不宜贪嘴,不可贪杯。今日已是放纵了.....”绿色的眸子水一般起了波纹,霎时间竹林内一片静寂。
天边连最后一点暗光都消失了,全然黑的夜晚,塔前松垮坐着的人不动声色的安抚了数万残缺的游魂。
这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坐在塔外,打眼看去像个已经在这里卧了千万年的塑像。百里开外席卷一切的黑风已经起了大势,浩浩然向尸骨塔的方向奔来,但本该万树悲鸣枝残叶落的枯魂林却安安静静,只偶尔飘落几片老化的枯叶。
塔内——
一行人循着楼梯向上走,自从进了这片林子后就觉得识海非常舒适的姒有夏这时候忽然惊觉,如此这般似乎有些...过于舒适了。
她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绿色的瞳孔闪烁一瞬,再次环顾四周,刚刚还明亮着的塔内如今漆黑一片,她起手运功,周身渐渐拢了些浅蓝色的光,这还是姒屿教她们的第一招,“要学打架先学跑。练好这个啊跑的时候能更顺利点儿...我这招可是既可以护身又可以护脑......”
姒有夏笑了笑,耳边是姒屿的喋喋不休和姒风在她耳边吐槽“我才不用逃跑”的声音,她笑着叹了口气,暗道这些年打了那么多场仗都没用过,现在到底还是用上了。
短暂的休整后,姒有夏燃了点火星子飘在旁边继续向上走,她向来是个乐观的人,这时候急也没用,不如顺着这小鬼给自己铺的路走走看,看它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于是越走越高,姒有夏低头去看,已经看不到塔底。
姒有夏边走边思考对策,她隐约觉得,这样无限包容且听话的姿态可以带她走到尽头,所以就这样丝毫不展露抗拒的一直沿着无尽的楼梯向上走。
这并不是难事,她有过很多这样的夜晚,只不过是在生活给的血淋淋的楼梯上攀爬,并一门心思的相信总会等来姒风。
默默背负生存的苦楚,包容世界送到她面前的一切,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的生存策略。
终于,在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之后,她来到一处巨大的平台。
随着姒有夏踏上平台,身后的楼梯轰然倒塌,碎石砸出巨大的声响。姒有夏一个箭步又往里窜了窜,生怕一个没站稳自己也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