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姒风一掌打了个魂飞魄散,刺耳的哀嚎激的河中血水又躁动了几分,白桦叶紧随其后扑到白桦林身边,忙问她怎么样。
几乎是仰躺着摔到了地上,白桦林揉着腰慢慢坐起,拍拍小孩儿脑袋说别担心,额角却还是渗出一点冷汗。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这边刚被救下还没缓过神,不远处的姒有夏就一口血喷在了地上,呓鸶卡被烫的换不过劲儿,倒是被姒有夏这动静吓得跑了神顾不上自己的疼了。
不远处的三人自然也看到了,姒风在白桦林身后半步,隐匿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把嘴角浓稠的血迹擦了个干净,低垂着眼睛压着想直接冲到姒有夏身边的冲动弯腰去扶白桦林起身向回走。
“我自己能走,就几步路,你快去吧。”白桦林推推她。
“拉倒,你要是再被什么东西抓走,这种地方,我们俩的血加起来全吐干净都不一定救得回你...白桦叶跟着没?”
小孩儿于是撩起姒风的曳撒直接抓住里面的作训裤,这样姒风可以更直观的感受到自己没丢。
另一边不掺和她们那些事情的高老板蹲在河边树林的阴影下看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茶杯,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流光液体,边喝边看戏,砸吧着嘴摇头,暗道好是一幅凄凄惨惨的可怜画面。
甫一会和,姒风拔腿就向姒有夏走去,刚还借着力的白桦林差点儿又一屁股坐地上去。
这边姒有夏其实很快把血迹清理了,姒风这几步路的功夫走过来,若不是刚刚看到了那一幕,她恐怕能真的就这么被姒有夏瞒了过去。
姒风蹲下身扶住姒有夏的肩膀左看右看,又伸手去探脉象,被姒有夏反手握住了手腕,“无事,就是神识断的太快,外溢的灵力带了些血出来,”说着,姒有夏也向姒风的脉搏摸去,被姒风迎着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她笑得灿烂,弯了眼睛说我壮得很,姐姐要向我学习。
姒有夏盯着那双透白的眸子看,轻轻叹了口气摸摸妹妹的头,然后解开还盘着的双腿撑着膝盖缓慢的站了起来,弯着腰喘口气的功夫,她伸手去拉呓鸶卡,小声的笑了笑,“你这儿又是怎么回事...还真是全军覆没啊姐儿几个...”
呓鸶卡搭上手借着力往起站,结果姒有夏一笑她也想笑,笑得没了力气又一屁股摔了回去。
“我啊哈哈哈...我心口疼,好烫,我以为我要被烫死了。”
白桦叶看着眼前惨不忍睹的几人,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这几个货是不是中邪了,手指无意识的在护腕上轻敲,心想这地方好邪性。
笑够了,拍拍衣服起身,姒有夏向河边走的更近了些,她蹲下去将手伸进水里,拿出来时手心里躺着粘稠的血水,比寻常江河里的水流的要慢很多,微微倾手那些液体才彻底流回了河里。
“所以刚刚,有踪迹吗。”呓鸶卡问。
“没有......”姒风叹口气,背着手远眺,脑子里一闪而过刚刚击杀恶鬼时眼前出现的画面,末了,轻轻晃晃头,转而四下看去,“高老板呢?”
呓鸶卡冲远处的树林仰仰下巴,手掌还轻轻揉着心口,嘴里嘟嘟囔囔:“她喝啥呢,好会享受。”
似乎是察觉了自己客户们的目光,高老板把最后一口一饮而尽,一甩衣袖收了茶盏,蹲在原地冲她们挥手。圆领袍本就松垮,她又只用一截细腰带胡乱绑绑扣子都不系,这时候动作一大,从锁骨一路沿伸到腹部都暴露在水边冷冽的空气中,姒风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也有个熟悉的人喜欢这么穿衣服,尤其是风雨天,用那人的话来说就是,“自然的清风堪比烈酒,暴雨好似船中眠!”
“小孩儿,现在是好时候啊,少穿几件里衣也没人会要你的命。”
姒风彻底转过身面向远处的商会首领,抱了手臂看她,脑子里又想起不久前那只小羊看自己和姒有夏的眼神,这么一串,竟发觉对那小羊也有点模糊不清的印象,可是脑子里就像起雾了一样,什么都想不清明。
姒风烦躁的“啧”了一声,踢踢脚下的石土,没好气儿的向边看热闹边吃好喝好的便宜导游走去,“你是不是也得保护我们的安全。”
高老板拍着裤子站起来,两手摊在姒风眼前:“加钱。”
“你当时也没说那个价钱只能雇个导游雇不来保镖啊。”
“你们也没问啊。”
姒风叉了腰,歪着头伸了根手指指着眼前这个墨绿头发的人,“不是你...”
“我刚可都救了你姐一命了啊,我还没说收费呢。”高老板说完就往车边走,准备带人去下一站。
刚迈出半步,后衣领就被姒风一把抓住给提溜了回来,“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