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胸口破了一个窟窿,尚未凝固,仍旧汩汩往外冒血。尸体身下垫了一层棉被,已被血液侵染透了,大半床被子都成了暗红色。
淮南月眯起眼,视线顺着手电的光在棺材里扫荡。但角角落落里里外外扫了三四圈,她仍没见着所谓的“凶器”。
顿了顿,她从智能面板里掏出一副手套,用牙叼着穿上,接着冲棺材里伸出手,打算给尸体翻个个儿,看看尸体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不远处的俩小姑娘和涂姐终于注意到了棺材旁的动静,忙围过来。
涂姐接过手电,顺手递给了白裙小姑娘,自己撑着棺材壁俯下身,俨然是准备给淮南月搭把手的样子。
高马尾挑眉道:“您不是说您害怕么?”
“开玩笑的。”涂姐笑着说,“都过这么多副本了,我要真怕,还能活到这会儿?”
高马尾耸耸肩:“那你们在这儿努力验尸,我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好。”涂姐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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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翻开后,下边除了一被子血,什么也没有。
涂姐已然接过尸体,开始麻利地搜身。
……假如凶器真的能在棺材里被找到,那就很有趣了。淮南月眯着眼想。
正常来说,死者应当是死后被搬到棺材里的,搬他的人不应当把凶器也放进去。
除非……替他收尸的是凶手。
凶手将尸体连同凶器一并放入棺材内,无非有两种可能。
其一,为了毁灭证据,防止凶器被找到。毕竟这个时代的人最怕忌讳,大约不会有人手欠去翻棺材。
其二……尸首周身的蜡烛与凶器一同组成了某种意义,或是代表着凶手的某种寄托,或是埋藏着凶手的执念。
火和刀能组成什么字呢?
两个火一个立刀旁,剡。
是“削尖”或是“锋利”的意思。
刀在火的旁边。
淮南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摘下手套,拍了拍涂姐的肩:“往棺材壁上看看。”
涂姐正跟尸体大眼瞪小眼,背上突如其来的触感惊了她一小跳。
她转过头,见说话之人是那人美话少、没什么表情的姑娘。
姑娘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称南风。
这位南风小姐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沉静又可靠的,就是情绪有些太内敛了,很难从她的神色上看出来她眼下到底在思忖些什么。
譬如此时……烛光和手电光自下而上地打上来,照得她脸上沟壑嶙峋、棱角分明,而她又是一以贯之地面无表情,加之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棺材这块儿有光亮着……
恐怖氛围就有些浓厚了。
于是涂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缓了一口气,没来得及对淮南月的话作出什么反应,便见这位南风小姐径直弯下腰,开始沿着棺材壁摸索。
这人摸棺材跟摸自家菜园子的篱笆似的,丝毫不打怵,一整套动作随意而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涂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淮南月绕着棺材转了一圈儿,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便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清冷的“找到了”。
“什么?”涂姐有些懵。
“暗格。”淮南月言简意赅。
棺材璧某处有条缝,若非细细摸索,仅凭肉眼真的很难看清。
淮南月往那处敲了敲,声音清脆,很显然是空心的。
是嵌在棺材璧里的某个隐藏空间,俗称暗格。
暗格有机关卡扣。
不过没关系,解机关耗费时间,不如直接……拆了!
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淮南月从面板里掏出一把刀并一只油锯。
众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淮南月已然有所动作。她左手攥着刀往棺材壁里捅,右手摁开油锯开关。
……锯子启动的声音听得大家牙疼。
双管齐下,效率很高,暗格即刻被破坏,里头装着的东西平铃乓啷掉落至地板上。
淮南月面无表情地将刀锯收好,慢条斯理地捻去手上的灰,正准备蹲下身去拾,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抓过掉落在地的匕首。
是光头男。
他正举着匕首,跟抢了张中奖的彩票似的面露喜色。
耳畔却没有如他所意地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光头男脸上开始挂不住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
既然涂姐想做领头的,自己就缩在旁边任她们忙活,等凶器现身的刹那来个拦路抢劫,将其握在自己手里。
任务积分按劳分配,自己这行为相当于抢人头,想来应该能拿到不少积分。
但现在,“找到凶器”的任务没完成,证明手里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