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家中的伪画
想举荐什么画家都难了。最后,商氏夫妇必定清楚,就算警方抓到主谋,那也就是坐牢的事儿而已,可若私下缉凶,他们或许会有其他意外收获。而且再怎么说,出面的是林菀,而不是他们。

    Sa了看手机,再次微微侧头朝商皓宸的房间扫了一眼。这少年正在祈求父母,将追查伪画始作俑者的权利交给林菀。简直林菀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想了想,Sa道:“恕我直言,二位是否有信心在没有警方帮助下,将这件事顺利办好?”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吗?将真凶揪出来,不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而是必须做到的事情。”林菀一字一句道。这是徐箴言能顺利活下去的希望。“既然能将鲁杰车祸的真相翻出来,就绝对能继续追查下去。眼看胜利在望,我为何要半途放弃?”

    Sa默着,再次点开手机。在商皓宸看来,他崇拜的林菀无所不能。不过商氏肯定也不能作壁上观,商皓宸希望父母能保护并支持林菀。但Sa得,以他跟林菀交谈下来的情况看,她怕是压根不需要被过度保护。

    最终,Sheryl Shang发了一条信息。Sa完便起身依次跟林菀和徐箴言握手,“刚刚聊天若有冒犯之处,请见谅。以后有事情需要商氏帮忙,请直接吩咐我。不管是资金还是人力,商氏全力配合。”

    林菀和徐箴言都松了口气,也礼貌地起身。不成文的协议就此达成。

    Sa笑着,他在商氏工作多年,清楚商皓宸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支配父母抉择,商氏夫妇答应孩子的要求,绝对是经过了综合考虑。“徐画家刚刚提到有信得过的鉴定专家,麻烦在百忙之中引荐一下。我希望能请他过来,越快越好。”

    “没问题。”徐箴言说。

    ……

    于是乎,当晚Sa开车当司机,邀请徐箴言和毛拉一起回到商氏所在的小区。但徐箴言为方便还是开了自己的车,毛拉就坐在他车里。

    “你请我看私人画展,这画展的举办地可真是好呀。”毛拉笑着揶揄徐箴言。他当然心里门儿清这趟是做什么,但徐箴言说是私人画展,他就心照不宣地默认。

    “请你来,自然得是好地方。”徐箴言很是欣赏毛拉。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熟络不少。

    进了小区,毛拉扫了眼高楼大厦,压低声音说话,以免被前面引路的Sa见,“我听说有对收藏家夫妇住在这里呢。”不用听说,当徐箴言在画廊告诉他地址时,毛拉就清楚要去谁家。

    “我也有所耳闻。”

    毛拉闻言便笑了,顺手整理脖子上的千鸟格丝巾,又抚了一下发型。他并不是对商氏夫妇表示尊敬,而是对那些从没亲眼看过的油画表示尊敬。

    来到商家,Sa带领二人开始看画。

    毛拉果真是个画痴,随身携带了一个放大镜,在每一幅画面前都驻足很久,偶尔啧啧称奇,偶尔连连摇头,还问徐箴言,“徐画家怎么看?”

    徐箴言微笑不语。

    毛拉看了两遍画,第一遍看正面,第二遍细致观察每一幅画的背面。最后他还是问徐箴言,“你觉得这些画里存在有毛病的吗?”

    这趟“私人画展”之旅就是为了发现问题。所以徐箴言也不含糊,温言回答:“有。”

    “你说说,咱俩对一下。”

    “翁寒的《江雪》,还有朱抿那幅《捣年糕》……”徐箴言一共说了七幅画的名字。

    毛拉点点头,他最后只补充了一幅林乃岳的画。

    Sa即在脑海里进行一通计算,发现被骗金额才人民币一亿出头,不免松了口气。本来他估计的更高。他的神色变化让毛拉都暗暗称奇,商氏夫妇该得多有钱?

    “这是过来的车马费,您辛苦了。”Sa微欠身,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不客气。”毛拉笑纳。

    “八幅画里一共有五幅都署着林乃岳的名字。”Sa向徐箴言,也掏出一个红包,“再包括您那幅加百列……等等,这幅画不能被展出吧?”

    “我就不用了。”徐箴言谢绝了红包,“加百列该展出就展出,不用改变。”

    毛拉这才注意到落地窗边上的加百列。他曾经见过徐箴言的原画,瞧见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挂在这里,竟然还署名林乃岳,不免惊讶地呵了一声。但也就仅此而已。

    从小区出来,徐箴言先开车送毛拉回家。

    毛拉打开窗户吹着夜风,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名画。

    “你怎么看到那些伪画根本不惊讶?”徐箴言问。

    “哥哥我开画廊半辈子,吃过的盐都比你们吃的饭多。还有什么没见过。”毛拉语气悠闲。

    徐箴言清楚毛拉本性,必须得问,他才肯说。“除了这些伪画,你还看出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你对林乃岳有多熟悉?”毛拉突然问,眼睛眯了迷,“他毕竟是你老丈人。”

    徐箴言闻言手下一动,车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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