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骁逃走的剧情节点他忘得差不多了,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秦烬骁逃出去之后坑了老大一个大坑,让青龙组损失惨重。
然后经过一系列的你来我往之后,沉戾落败,将他老大碎尸万段又轰成了灰。
——那不行。
于是池瑜顿了顿,扯了扯秦烬骁的衣角,认真讨价还价,诚恳道。
“能不能也不杀老大,他是我初恋。”
话音刚落。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秦烬骁平息下来的怒气与情绪突然翻涌压抑在这间屋子里。
将人压得近乎喘不过气、汗毛直立。
秦烬骁的眼神恐怖到极致,眉峰的暴戾与冷然夹杂着近乎是凶戾的压迫感与危险。
池瑜艰难地抿了抿唇,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男人嘶哑着嗓音,低沉道。
“……滚。”
近乎是喉头挤出来般。
池瑜听话,滚了。
少年鸦羽般的睫毛上还带着些许的泪痕,喻兰在门口待了许久许久,他近乎颤抖指尖夹着烟,烟灰堆积了一地。
一旁的座位上也堆积着好几个可笑的布丁盒子。
……哄人用的。
可这样,不可笑吗?
喻兰狼狈垂下眼想。
见到池瑜的一瞬间,喻兰嗓音嘶哑,似是要开口说些什么。
“抱歉……”
却猛然被池瑜的嗓音打断,“这么多?!”
他大步走过来,拿起盒子就拆,毫不客气地盘腿一坐,开始吃起布丁来。
抬头的时候,眼神还带着欣慰与濡慕像是在说——我们不愧是好兄弟。
喻兰一顿。
他闭了闭双眸,嗓音干涩到不可思议,视线触碰到池瑜眼眶的泪痕时,怔然片刻,伸出冷白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睫毛。
“……你哭了。”
池瑜顿了顿,茫然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抹去泪痕。
少年的嘴里还吃着布丁,牙尖咬着叉子,嗓音含糊不清。
他说。
“因为夹得我太疼了。”
喻兰怔然,问,“什么?”
少年不解地重复了一遍,毫不在意般吃着布丁,闲散地咬着叉子,“咯嘣咯嘣”。
“……因为夹得我太疼了。”
池瑜不太明白喻兰的眼神为什么那么苦涩复杂,欲言又止,像是说不出什么一样。
他对于喻兰雪中送炭给辛劳了一天的自己送布丁已然很是感动。
决定下次少惹喻兰生气一次。
只有一次。
但是本性难移,他吃完布丁,就拍着喻兰的肩膀问老大在哪了。
得到老大在哪的消息,池瑜马不停蹄地到了部署战略的会议厅,还听说老大把今天的会议取消了。
男人在会议室的身影寂静又冷戾,浑身的压迫感让会议室宛若冰窖,只是一声。
“老大!”
沉戾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了,指尖的烟灰灼着皮肉,灰烬堆积,男人的表情晦暗冷凝到极致。
听到这声熟悉的声音,他竟然连喉头如何说话,也一时忘记了。
只是喉头拥堵晦涩地难受,许久他才开口,“……我——”
指责、难受、辜负……无论池瑜眼底是什么情绪,他也该承担。
他无法无天惯了,被自己纵容的不知死活,是他这个老大的错,自己却因为一个骑虎难下的命令而——
“老大!我的情书写得怎么样?!”
少年亦步亦趋,跟上他的步伐,嗓音清脆嘹亮,一如既往。
沉戾一顿。
少年的虎牙犬牙随着话语若隐若现,湿红的舌尖也一如既往,依旧一脸没心没肺,墨色的发丝凌乱,少年肩宽腰窄,站在那里,眉目明朗看着他。
……他问他,情书写得怎么样?
沉戾的表情突然沉下来,他难得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哑声嘶哑着问他。
“干男人很开心吗?”
池瑜似是被他们猛然加大的嗓音吓到了,有些不解于这种情绪。
他的表情顿了顿,茫然地挠了挠头。
“可……这不是工作吗?”
喻兰说了,这是工作啊。
“我可是老大的二把手,老大让我去干什么就干什么啊!老大我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吧?!嘶……就是腰有的疼……”
他喋喋不休,还呲牙咧嘴揉了揉自己的腰。
讨赏的时候,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崇拜与信仰——
沉戾突然顿住,池瑜的话语似乎在耳边缓慢放大,连同他俊俏的表情也变得些许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