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还是好bro吗

    他的嗓音难得有些激动,紧紧揪住喻兰的裤腿,虎牙若隐若现,沮丧又低落,却还是不死心抬起头问。

    嗓音喋喋不休。

    “那能下毒伪装成自己自杀了吗?”

    “或者你能假装借着审讯逼供的名义把他往死里抽吗?”

    见疑似故意打翻了N-17为秦烬骁少受皮肉之苦的池瑜这么说,还以为他也像卡莲一样失心疯了的喻兰松了一口气,但转瞬之间表情又带上了些许的错愕。

    他似是不明白池瑜为何突然急切盼着秦烬骁死了。

    “……你们之间有像老大那样的深仇大恨吗?”

    “没有。”

    池瑜拧起眉头,否认道。

    可少年表情难得认真且深沉,悠悠叹了一口气,“但就是因为老大和他之间的深仇大恨。”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喻兰表情一黑,搞不懂他在说什么、故作深沉些什么东西,只以为他又要开始喋喋不休折磨人了。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正好转身离开,背对着池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走了。

    只留下池瑜一个人盘起修长的腿坐在地上,蹙着墨眉思索着。

    少年的表情难得认真——

    他是真的盼着秦烬骁死了。

    一开始他刚在审讯室见到秦烬骁的时候,打翻了试剂也是让他以后少记恨喻兰一点,毕竟原著里喻兰的结局也很惨。

    但是后来被老大崩了脑袋,子弹在耳边乍响的那一瞬,池瑜歪了歪头思索着。

    ——所以为什么不能让他死了呢?

    死了就不能报复老大了吧?

    所以去死吧。

    ……至于营养剂和布丁。

    在池瑜这里,交朋友和盼着他死又并不冲突啊。

    少年低垂着眼,鸦羽一般的睫毛遮住晦暗漆黑的瞳孔,黑色的发尾微凌乱的发丝也垂着,显得几分失落低落。

    然后猛然——

    池瑜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抬起头,表情有些僵硬。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墙壁处,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墙壁,干巴巴问。

    “……嘿bro,你都听到了吗?”

    池瑜忘了,这里不隔音。

    许久,隔壁才传来男人低哑深沉的嗓音,秦烬骁的嗓音很哑,回答道。

    “……对。”

    池瑜不死心,追问,“听了什么?”

    这次隔壁的男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笑了,他低低嗤笑了一声,随后懒散回答道。

    “……听到你让他把我杀了。”

    “或者,你是指让他给我下毒。”

    “还是什么让他假装逼供审讯实际上把我往死里抽?”

    池瑜:……

    他扒在墙壁上,俊气的侧脸被压平,让嗓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少年修长的指尖摸着自己耳垂的黑曜石耳钉,冰凉又光滑。

    池瑜垂下湿漉漉的眼,非常认真的道歉。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让你听到了,咱俩还是好bro吗?”

    男人嗤笑一声,扯了扯唇角。

    “……晚了。”